张翠莲抹了把眼泪，说：“我爹被他们抓去盖大殿了，我听一个从葵花寨逃跑出来的石匠说的。那石匠是我爹的朋友，他说寨子里正在盖一座很大的大殿，黄飞虎说要盖成江南第一殿，抓了不少木匠、石匠和壮丁，没日没夜地干活，吃的是猪狗食，干的是牛马活，稍有不慎就会被打骂，还有人被活活累死了。我上次偷偷去葵花寨附近打听消息，被他们的人看见了，就一直想抓我，说要是我不乖乖跟他们走，给黄飞虎做小妾，就杀了我爹。”

陈默问：“你知道你爹被关在寨子里什么地方吗？那座大殿盖在什么位置？有没有什么薄弱环节，比如守卫比较松的地方？”

张翠莲想了想说：“我听那石匠说，大殿盖在寨子里的中央，是块平地，周围有不少帐篷，是山贼住的。我爹他们被关在大殿旁边的石屋里，石屋是用石头砌的，很结实，只有一个门，白天干活，晚上就被锁起来。那石屋的看守很严，有十几个山贼看着，手里都拿着刀枪。不过晚上换岗的时候，看守会松一点，只有两个人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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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风道人平时住在什么地方？他的妖法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寨子里还有没有其他重要的人物或者据点？”陈默又问，他知道，要破葵花寨，必须先摸清里面的情况，特别是那个清风道人的“妖法”，要是不弄清楚，肯定会吃大亏。

“清风道人住在寨子里的一座塔楼里，那塔楼有三层高，在寨子里的最高处，能看见整个寨子的情况。他平时很少出来，只有黄飞虎找他的时候才会下楼。他的妖法我不太清楚，只听说每次官府围剿的时候，他都会站在塔楼上念咒语，然后就会刮起大风，飞沙走石，把官府的人吹得睁不开眼，还有黑雾，能把人困住。”张翠莲说，“寨子里还有个聚义厅，是黄飞虎和四大金刚议事的地方，里面有不少兵器和金银珠宝。还有一个粮仓和一个厨房，都在寨子的西边。”

陈默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个数，他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看这所谓的妖法，多半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或者迷魂药之类的东西，不是真的妖法。明天我去城里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清风道人的底细，特别是他以前的事，说不定能找到破解他‘妖法’的办法。雷震，你负责保护翠莲姑娘的安全，别让她再被山贼抓去，再去铁匠铺买些工具，比如撬锁的、砍断铁链的，以备不时之需。”

雷震和张翠莲都点点头，说：“好。”当晚，张翠莲就住在了客栈的隔壁房间，雷震守在门口，以防不测。

第二天一早，陈默就出去了。他先去了城里的茶馆，找了个说书先生打听。那说书先生姓王，人称“王说书”，在嘉兴府说评书几十年了，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消息灵通得很。陈默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茶馆里说书，讲的是《三国》里的“桃园三结义”，听得众人拍手叫好。

等一段说完，陈默拉着王说书到了僻静的地方，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他：“王老先生，我想向您打听个人，清风道人，您知道他的底细吗？”王说书接过银子，掂量了掂量，小声说：“客官，您问别人我不知道，问他我可太清楚了！这清风道人根本不是什么道士，以前是个跑江湖的骗子，叫王二混，老家是河南的。”

“他以前在河南、山东一带骗钱，专门装神弄鬼，说自己会算命、会驱邪，还卖假药，不少人都被他骗了。有一次他骗到了一个大户人家，被人抓住了，打断了一条腿，差点丢了性命。后来他就跑到了江南，继续行骗。大约一年前，他骗到了黄飞虎头上，说自己会妖法，能帮他守住葵花寨，黄飞虎也是个糊涂蛋，竟然信了他的话，还让他做了军师，给他改名叫清风道人。”

陈默又问：“那他的妖法是怎么回事？您知道吗？比如刮风、黑雾什么的。”

王说书笑了笑，说：“什么妖法！都是骗人的把戏！我听说他以前在河南骗钱的时候，会用一种药粉，叫‘迷魂烟’，点燃后会冒出黑烟，还会让人头晕眼花、浑身无力。还有一种‘风药’，其实就是硝石和硫磺之类的东西，点燃后会产生大量的气体，形成大风。官府围剿的时候，他肯定是用了这两种东西，再加上寨子里的地形，才把官府的人打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