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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池边缘,敖莽、星澜、败家焦急地守候着。他们三人也被玄黄殿以允许在此护法,实则是变相关注与保护。敖莽化为人形,靠在一块温热的雷击石上,龙目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池中那具惨不忍睹的身体,拳头攥得嘎嘣响。星澜仙子盘坐在一旁,脸色苍白,正以星辰之力默默推演,试图感知路十三的状态,但雷池干扰太强,收获甚微。败家则趴在池边,大脑袋搁在前爪上,血瞳黯淡,一动不动,只是偶尔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呜。
“都七天了!十三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敖莽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碎石飞溅,道:“玄黄殿那些老家伙到底靠不靠谱?不是说这破池子能生死人肉白骨吗?!”
“敖莽道友,稍安勿躁。”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穿玄黄殿执事长老服饰、面容清癯、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雷池中的路十三,叹道:“路小友伤势之重,实属罕见。道基近乎全毁,又强行引动远超自身负荷的本源之力,更被云无涯的仙道法身之力侵入……能保住性命,已是侥天之幸。造化雷池虽神异,但修复如此道伤,也非一朝一夕之功。快则数月,慢则……数年,甚至更久,也未可知。而且,即便恢复,道基能否重回旧观,修为能否恢复,也要看他的造化与意志了。”
“数年?!” 敖莽眼睛一瞪,道:“那仙庭的狗杂种会给我们几年时间?云无涯那孙子能放过十三?外面那些闻到腥味的秃鹫能等几年?”
长老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此事,殿内高层亦有分歧。一部分认为路小友潜力巨大,且身怀……特殊之物,值得大力挽救,甚至借此与某些势力交好或制衡。另一部分则忌惮仙庭压力,以及他身上的渊秽传闻,主张将他……交出去,或至少限制自由。如今是玄黄尊者力排众议,将他送入此地。但尊者也不能一直压着。你们需有心理准备,一旦路小友脱离生命危险,或者外界压力过大,事情恐有变故。”
星澜仙子闻言,娇躯微颤,美眸中满是忧虑。敖莽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却也知道,在玄黄殿这尊庞然大物面前,他们现在的力量,微不足道。
“汪!” 一直沉默的败家突然抬起头,对着雷池方向低吼一声,血瞳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几人连忙看去。只见雷池中,一直毫无动静的路十三,那浸泡在造化液中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直平稳落下的混沌造化神雷,其中一道细丝,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竟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微微弯曲,如同有灵性般,主动“钻”向了路十三丹田的位置,没入其中。
“嗡……”
一声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自路十三丹田处传来。那枚一直黯淡、布满裂痕、缩成一团的道种,在吸收了这道主动“投怀送抱”的混沌造化神雷后,竟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虽然光芒依旧黯淡,但那一闪而逝的紫金色泽,却比之前纯粹、凝实了那么一丝丝!
“有效果了!” 星澜仙子美眸一亮。
“十三!撑住啊!” 敖莽激动地低吼。
长老也露出惊讶之色,道:“竟然能主动引动一丝造化神雷?此子对雷霆的亲和力,或者说他体内残留的那丝雷霆本源,层次恐怕比我们预估的还要高!”
接下来的日子,这种变化开始断断续续地出现。路十三虽然依旧昏迷,但身体对造化液和神雷的吸收效率,似乎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提升。他体表的伤痕愈合速度加快,新生肉芽的颜色也渐渐从惨白转向健康的淡金。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渐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生机在酝酿。
偶尔,在他承受神雷轰击、痛苦到极致时,体表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紫金色道纹,道纹扭曲,隐约构成一个模糊的、威严的印记虚影,一闪而逝。每当这时,上方的混沌雷云就会微微波动,落下的神雷似乎会下意识地避开那印记所在,或者变得更加温和。
这一变化,自然被守护在旁的玄黄殿长老敏锐地捕捉到,眼中惊疑不定,记录在案,显然上报给了更高层。
一个月后。
路十三浸泡在雷池中,原本破布娃娃般的身躯,已经基本恢复了人形。外伤几乎痊愈,皮肤呈现出一种被雷霆反复淬炼后的、带着淡淡玉质与紫金光泽的健康颜色,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隐晦的爆发力。体内断裂的骨骼也重新接续,甚至变得更加致密坚韧。唯有丹田处,那枚道种依旧黯淡,裂痕遍布,但体积似乎稍稍大了一点点,旋转也稳定了许多,不再有随时熄灭的迹象。
他依旧没有醒来。意识仿佛沉在无边黑暗的海底,只有那永恒的雷霆轰鸣与造化滋润,如同潮汐,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身体与残魂。
这一日,雷池外来了两位意外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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