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枚空中汇聚的血色战纹,整个人如同疯癫了一般,猛地跪倒在地。
“是‘焚骨军’的战纹……是我祖父!我祖父当年亲手烧过守门人的遗孤!!”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自我厌弃,“我流的是脏血!我流的是脏血啊!!”
另外两名死士见状,亡魂皆冒。
他们终于明白,这柄剑,审判的不是敌人,而是他们血脉中无法洗刷的原罪!
恐惧压倒了忠诚,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两道流光便要逃遁。
然而,已经晚了。
宋惊鸿眼神冰冷,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断誓。”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柄断誓刃的虚影光芒大放!
两名逃窜的死士只觉手臂上的烙C印瞬间变得滚烫,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反噬之力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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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焦黑、龟裂,仿佛被体内的火焰由内而外点燃。
“不——!”
在两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中,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就化作了两捧飞灰,随风飘散。
唯一剩下的那名跪地者,浑身颤抖如筛糠,却并未被火焰吞噬。
宋惊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们。祖宗的刃,刚出鞘,你们的根,就已经断了!”
神界,一处被无数禁制层层包裹的秘地——“遗脉阁”。
这里收藏着三大监察世家万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档案。
夜无烬的身影如同一缕融于阴影的青烟,无声无息地穿过了最后一道由神王级强者布下的感知结界,抵达了遗脉阁的最底层。
他此行的目标,是一本被锁在万载玄冰中的禁书——《焚钥录·终卷》。
没有暴力破解,夜无烬的指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魂力,轻轻点在玄冰之上。
那魂力仿佛拥有生命,顺着玄冰内部的法则脉络游走,片刻之后,“咔”的一声,覆盖在书卷上的玄冰便自动裂开一道缝隙。
他取出书卷,迅速翻阅。
当看到其中一页时,那双万年不变的幽深瞳孔,骤然收缩!
书页上,以神血写就的蝇头小字清晰无比:
“……伪誓者万魂之怨,可铸锥之形;然欲赋其弑神之能,洞穿始祖法则,非引以真誓者之血为锋,绝无可能。”
真誓者之血!
夜无烬瞬间明白了敌人最恶毒的后手——他们献祭万名“伪誓者”,仅仅是为了制造一个空有其表的“弑神锥”躯壳,而真正的杀招,是必须找到并杀死最后那几位血脉最纯正的守门人后裔,用他们的鲜血,为这柄怨念之锥“开刃”!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关键的一页以魂力完整拓印,封入一道魂印之中,瞬间传回了凤家祖地。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
而是翻手取出一枚凤栖梧早已交予他的凤血玉符,将其悄无声息地留在了书卷的夹层之中。
这枚玉符会持续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只有神魂高度紧张者才能感应到的频率。
任何后续前来查阅此书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股频率影响,产生一种强烈的幻觉——误以为自己的名字,已经被悄然列入了“下一个牺牲品”的名单。
诛人,更要诛心。
凤家祖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