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裂帛脆响,一副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一道自锁骨贯穿至腰腹、几乎将他劈成两半的狰狞旧伤,如同一条蜈蚣般盘踞在他的胸膛上。
那伤口周围的皮肉至今仍泛着淡淡的魔气黑纹,显然是某种不可逆的法则之伤。
“三百年前,魔潮夜袭,我只是凤家外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巡逻小卒。”宋惊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这一刀,是魔君亲手所赐,是她……从王座上走下来,用自己的神血,替我这个无名小卒挡下的。”
他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为首的裁决使:“你,说她是暴君?”
那裁决使一时语塞。
“那你告诉我,”宋惊鸿一字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哪个暴君,会为了救一个蝼蚁,而玷污自己的神体?!”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那柄骨刀狠狠插入地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嗡!”
大地轰鸣,无数战死的凤氏英魂仿佛受到了感召,自刀身中冲出,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虚影,护卫在队伍周围,发出震天的咆哮!
“今日,我不杀你们,因为你们也是受害者。”宋惊鸿的声音冷得像冰,“但谁敢再污她名,我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死都不肯倒下的忠!”
地底深处,倒影祭坛。
阿骨打手持一块地脉罗盘的残片,正艰难地感应着那“遗忘之隙”逸散出的最后一丝气息。
他的额头布满冷汗,最终,罗盘指针猛地一颤,死死地指向了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位置。
“初代凤祖……立誓之地的地底投影点……”他喃喃自语,眼中先是茫然,随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那是史书记载中,始祖凤栖梧在平定荒古第一次动乱后,面对满目疮痍的万界,立下“护佑众生,永镇黑暗”誓言的地方。
据说,那是她漫长的一生中,唯一一次流泪的地方。
“他们选得真准……真他妈的准……”阿骨打咬牙切齿,牙龈都渗出了血,“老祖当年封山立誓,救的是他们的祖宗!可他们偏偏拿那个地方做藏污纳垢的邪穴!”
“那就别怪我,用地脉反噬,把你们的老巢连同那段历史,一起震成齑粉!”
他猛地咬破指尖,在掌心飞速绘下一道繁复古老的禁血符。
符成的瞬间,他一掌拍在脚下的岩层之上!
“敕令!万脉归宗,逆转!”
轰隆隆——!
以祭坛为中心,七条潜藏于地底深处的主脉支流,仿佛收到了最严酷的指令,竟同时停止了正常的灵气输送,转而疯狂逆冲而上!
七道粗壮如龙的赤色灵泉血柱,裹挟着大地最原始的怒火,冲破地表,直贯天际!
远方天际,几道隐藏在云层中监视的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地脉暴动吓得魂飞魄散,仓皇后撤。
归墟戒,小世界内。
凤栖梧立于世界边缘,指尖轻抚着劫烬剑冰冷的剑身,清晰地感知到夜玄寂那缕残魂的波动,正随着外界信之网的逐步稳定而渐渐平复。
“你听见光了?”她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就别睡过去。我还缺一把,能为我劈开世间一切虚妄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