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鬼帝哭的那晚,老祖宗点了天灯

那一瞬间的搏动,微弱如心跳,却又阴冷如蛇信,让柳青璃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这灰烬里,有东西还“活”着!

她正要凝神细查,一股熟悉的、仿佛能冻结万物的幽冥气息自身后悄然降临。

柳青璃猛地回头,只见夜玄寂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归墟台的边缘,身形如融入夜色的孤峭山岩。

他手中的劫烬剑,剑锋依旧暗沉,唯有那剑穗末端,似乎比去时多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异色。

柳青璃的医者本能让她瞳孔微缩。

她一步跨出,不顾男女之防,径直抓向那柄凶剑的剑穗。

夜玄寂眉峰一蹙,却并未闪躲,任由她纤细的指尖捻起了那缕黑沉沉的剑穗。

剑穗上,一滴早已凝固的、米粒大小的血珠正附着其上,色泽猩红,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晶莹。

这并非打斗中溅上的鲜血,更像是……一滴血泪。

“这是什么?”柳青璃的声音透着警惕。

夜玄寂幽蓝的瞳孔深不见底,并未回答。

柳青璃不再追问,指尖泛起一缕柔和的青色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那颗血泪凝珠之中。

一段破碎、凌乱,却饱含着无尽悲悯与挣扎的记忆碎片,瞬间冲入她的识海!

那是千年前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凤家一个偏远支脉的院落里,一个女婴呱呱坠地。

她的哭声微弱,天生经脉闭塞,被族人视为不祥。

就在接生婆准备将她遗弃于风雪中时,一道黑影无声地出现在摇篮边。

那时的夜玄寂,气息比现在更为狂暴冰冷,他俯瞰着那孱弱的婴孩,眼中是化不开的死寂。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女婴眉心那一抹淡不可见的凤羽印记时,那死寂的眼底,竟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此子有她的影子。”他低沉的嗓音,仿佛叹息。

他伸出手指,指尖并非点出杀机,而是凝结出一枚小小的、由纯粹魂力构成的护命符,悄无声息地打入了女婴体内。

“不该……活在恨里。”

记忆到此中断。

柳青璃却如遭雷击,猛然松手,踉跄后退一步,满眼震骇地看着夜玄寂。

原来如此!

原来他早就知道!

他不是在袖手旁观,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孤独地对抗着那一场席卷了整个家族的集体背叛!

他守护的,是凤家那些不该被仇恨玷污的、真正无辜的血脉!

就在此时,宋惊鸿的身影如疾风般掠上归墟台,单膝跪地,声音沉肃:“主上!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封锁祖祠外围三日。期间,所有曾参与祭祀、试图靠近‘共罪池’旧址的族人,无论修为高低,皆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幻觉。”

他取出一枚留影玉简,双手奉上:“这是他们陷入幻觉后的呓语,内容惊人地一致。”

玉简被催动,一道道虚幻的人影浮现,他们面容扭曲,眼神涣散,口中反复低语着同一句话:

“我本不想签……真的……可她说,她说她愿意死……”

“是啊,始祖亲口说的,她愿意为家族而死……”

“是她自愿的!不是我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