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与你辩经，不与你动手，它只是设定一个“崇高”的规则，然后等着你自己走进去。

你反抗，就是有私心；你默许，就是默认规则；你退让，就是自投罗网。

“我去砸了那破门！”宋惊鸿双目喷火，战魂之力自体内轰然勃发，鸣鸿刀已然在手。

“站住。”一道清冷的身影拦住了他。

夜玄寂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殿中，他幽深的眸子凝望着那虚空中的神界宫殿，淡淡道：“此门由心启，非力可破。你若强攻，只会坐实‘暴力干涉’之名，反而会加速‘自我牺牲’判定的形成。”

他转过头，看向殿内上首，那个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女子。

“他们为您铺好了一条通往‘伟大’的死路。”夜玄寂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若您不走那条路，就只能……走出一条新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凤栖梧身上。

凤栖梧静静地坐在始祖宝座上，绝美的面容上古井无波。

她缓缓闭上了眼。

一日，两日，三日。

整整三日，焚心殿内落针可闻，凤栖梧如同一尊亘古的神像，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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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界的舆论早已发酵到了顶点，无数生灵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着这位始祖做出那个“符合众望”的伟大抉择。

无人知晓，在这三日里，凤栖梧的神念早已沉入了归墟戒的最深处。

她没有去翻找任何一件神器，也没有去炼制任何一枚神丹。

她只是悬浮在那片存放着无数记忆碎片的混沌空间里，将她自诞生于天地间，直至陨落前的无尽岁月中，所有被封存的记忆，尽数提取、熔炼。

她每一次平定天灾，每一次庇护弱小，每一次选择守护而非统治，每一次面对诱惑时坚守本心的瞬间……亿万个这样的瞬间，被她以无上神魂之力，生生从时光长河中剥离，最终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流光溢彩、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的心脏。

“权柄之心”。

第三日黄昏，凤栖梧睁开了眼。

她没有换上威严的神袍，依旧是一袭素衣，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九天之上，神界那座恢弘的宫殿之前。

她踏空而行，一步步走向那高耸入云的白玉阶梯，最终停在了阶梯之下。

她不跪，不拜，亦无言语。

只是缓缓抬手，将那颗凝聚了她一生抉择的“权柄之心”托于掌心，高悬于头顶。

刹那间，万界瞩目。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将此心献祭，以证清白之时，凤栖梧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而霸道，如天道之音，响彻寰宇。

“我不退位，因我从未贪恋。”

“我不让权，因这本就是我的责任。”

“你要验我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