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白衣胜雪,长发未束,在混乱的气流中肆意飞扬。
她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宛如初生宇宙星云般绚烂的远古神辉,那双俯瞰万古的凤眸里,此刻没有怒火,只有一片冰封亿万里的冷漠。
她垂眸,看着下方那个因计划破灭而陷入癫狂的黑袍人,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深处:
“你们拿我的眼泪造神,却不知……我的第一声啼哭,本就是镇压万邪的天罚。”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宫之外,早已各就各位的众人立刻行动!
“镇!”
阿骨打一声暴喝,他身前的祖脉铜鼎光芒万丈,四只鼎足仿佛生根一般,瞬间穿透层层岩土,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噬神胎”大阵的四个外围阵枢之上!
铜鼎之上山川图纹流转,强行截断了凤家祖脉向此处的灵气供给,釜底抽薪!
“结阵!九阳封魂,不得让一丝怨力外泄!”
柳青璃手持祭司法杖,清冷的命令传遍外围。
她身后,数十名凤家精英弟子迅速结成一座金光灿烂的“九阳封魂阵”,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将整个祖陵区域彻底封锁,防止任何怨魂逸散出去,祸及无辜族人。
“尚未……尚未完成意识觉醒!”南宫玥盘膝坐于阵外,双目紧闭,七窍之中隐有血丝渗出,但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庆幸,“那‘伪神胎’只凝聚了形体与力量,还未诞生真正的自我意志。老祖宗……我们还有逆转之机!”
地宫之内,混乱的能量在《幼凤谣》的安抚下渐渐平息。
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凤栖梧身侧,正是夜玄寂。
他看都未看那嘶吼的黑袍人,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魂印。
霎时间,无数比黑暗更深沉的魂丝自他指尖蔓延而出,悄然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地宫的“静默之网”,将所有残余的暴虐意志与怨念彻底禁锢、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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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才侧过头,深邃如渊的目光看向凤栖梧,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近似痛惜的情绪,低声道:“他在挣扎。那个由你废弃血脉诞生的孩子……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被选中的继承者。”
“闭嘴!你懂什么!”黑袍人猛地抬起头,一把扯下了遮面的兜帽。
那是一张与凤栖梧有着七分相似,却因极致的怨恨与不甘而扭曲狰狞的脸。
他的眼角,甚至还残留着与那幼凤雕像如出一辙的血泪痕迹。
他死死地盯着凤栖梧,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叫凤无烬!是你!是你当年为了斩断因果,冲击更高境界时,亲手从心头割舍的那一滴废血!你将我抛入归墟边缘,任我自生自灭!我在那无尽的虚无与孤寂中,靠吞噬那些被你遗忘的失败品,活了整整九万年!”
他状若疯魔,指着自己的胸膛嘶吼:“你说我不配姓凤?你说我是污秽?可我比外面那些沐浴在你荣光之下,只知苟且偷安的懦弱子孙,更懂得你的骄傲!我比他们任何人都更想……成为你!”
凤栖梧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与自己肖似、却盛满了毁灭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