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万年前,凤栖梧初啼惊世时,那第一声宣告自身存在的凤唳,震动天地法则时所留下的永恒烙印!
而今,这条本应沉寂于大地最深处的轨迹,竟被一股外力强行接引,其脉络末梢,精准地连接着祖陵外围三座早已荒废、杂草丛生的祠堂!
三座祠堂,呈三角之势,赫然构成了一座“三祭听音阵”!
“混账东西!”阿骨打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红,“他们在用死者的耳朵,偷听您诞生时的第一声哭!”
“不止。”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柳青璃快步走入,她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祭祀典籍,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连夜查验了族中近百年的祭祀与户籍典录,发现一个极其诡异的巧合。”她翻开典籍,指着其中一页,“从三个月前开始,凤家所有旁支新生儿的命名,都被人暗中篡改。无论原本报上的名字是什么,最后落入族谱时,末尾那个字的读音,都会被统一修改,全部押‘yin’韵!”
众人一怔,尚未反应过来。
柳青璃美眸中寒光一闪,一字一句道:“这个‘yin’,恰好与我们凤族古语中,《幼凤谣》最后一句‘凤鸣九天,寰宇归心(yin)’的尾音,其古法共鸣频率,完全一致!”
她猛地抬头看向凤栖梧,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老祖宗,有人在用我们凤家活婴之名,以最纯净的血脉祈愿之力,去喂养那道‘声音的尸骸’!一旦那道残响被喂养壮大,拥有了足够的‘活性’,它就能反过来,通过血脉共鸣,操控您最原始、最本能的神格反应!”
“我去拆了那三座破祠堂!”宋惊鸿早已按捺不住,浑身杀气沸腾,“把里面的牌位有一个算一个,全给它们挫骨扬灰!”
“不必。”
凤栖歪头看向他,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烧一座,他们会藏十座。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喂,不如……我们帮他们一把,让他们继续喂。”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古朴的归墟戒面上轻轻一点。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无法被感知的极淡啼音,从戒中逸出,如同一只透明的萤火虫,轻飘飘地落入了夜玄寂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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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寂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几乎要消散的啼音,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最懂亡魂怎么听话。”凤栖梧的凤眸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不属于此世的戏谑,“把这声音,炼成‘饵魂丝’,织进他们的梦里。”
夜玄寂唇角微不可查地一勾,没有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当夜,月黑风高。
玄天大陆北境,一处埋葬了数万无主孤魂的乱葬岗。
夜玄寂的身影如鬼魅般立于万骨之上,他周身萦绕着比黑夜更深沉的魂力。
他摊开手掌,那缕“饵魂丝”在他掌心微微震颤。
他闭上双眼,眉心处,一枚凝实如黑钻的魂核缓缓浮现。
他并指如剑,在那缕“饵魂丝”上轻轻一绕,口中低声吟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往生引》。
刹那间,整片乱葬岗的阴气为之沸腾!
那缕“饵魂丝”骤然分裂,化作百道肉眼不可见的魂丝,如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缠绕在了百具尚算完整的无主尸骨之上。
随着夜玄寂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