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是单纯的法则，而是一个扭曲的、偏执的、自诩为“正义”的集合体！

它自封为“代天执刑者”，以凤栖梧的准则为教条，却以最极端的方式去执行。

阿骨打看着那最终定格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灰色人形，缓缓熄灭了溯形火，他转过身，声音沉重如山：“老祖宗，这次……它不是外敌。”

他深深地看着凤栖梧，一字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残酷的宿命。

“它是您当年斩出去的‘正义’，如今回来……向您讨债了。”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

柳青璃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当机立断：“传我谕令，凤家上下即刻举行‘净言大典’！所有人，无论内外门弟子、长老、执事，七日之内，禁绝一切言语，闭关静坐，以防被那天书之声侵染神智，勾起心魔！”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凤家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寂静之中。

然而，次日清晨，变故陡生。

两名负责看守祖祠的守夜弟子，突然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冲出，他们竟咬破自己的指尖，用殷红的鲜血，在议事大殿外的白墙上，疯狂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老祖才是罪人，我们才是正统！”

那十二个血字，龙飞凤舞，笔锋凌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笔迹……竟与凤栖梧亲笔书写的诏书，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混账东西！竟敢亵渎老祖！”宋惊鸿怒发冲冠，鸣鸿刀瞬间出鞘，刀气如虹，便要将那两名失控的弟子当场斩杀。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凤栖梧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廊下。

她制止了宋惊鸿，目光落在那两行刺目的血字上，非但没有动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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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连我当年那股‘义正辞严’的劲头，都模仿得这么像。”

她仿佛在欣赏一幅拙劣的仿作，眼中尽是嘲弄。

随即，她转身从归墟戒中取出一枚通体温润、却密布着无数细微裂痕的古老玉简，将其交予柳青璃。

这枚玉简，从未在人前显露过。

“去祖祠最底层，”凤栖梧淡淡道，“那里有一盏万年未曾点燃的‘逆命灯’。用我的神血，将它点燃。”

她顿了顿，凤眸中闪过一丝比万古玄冰更冷的锋芒：“既然他们如此笃信所谓的‘天意’与‘正统’，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我是如何亲手……写坏我自己的命运的。”

与此同时，归墟戒的投影空间深处。

夜玄寂的身影悄然浮现，他径直走向那片封印着无数远古存在的墓土。

在一座最为古老的石碑下，正镇压着一道剧烈波动的灰色残影，那正是“裁决之念”被凤栖梧捕捉后封印于此的投影。

夜玄寂并未攻击，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魂力涌动，竟开始模拟起凤栖梧在荒古时代，第一次审判叛徒时的心跳节奏。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