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肖子孙,还有那三个当年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好哥哥”,大概到死都以为自己在供奉神明,祈求家族昌盛。
实际上,不过是在饲养一只永远吃不饱的虫子。
千面傀颅。
这种上古时期的邪门玩意儿,最大的本事不是杀人,是改写记忆和认知。
它能把背叛包装成大义,把屠刀美化成权杖。
凤栖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香炉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年那一战,那三个蠢货哪怕再贪婪,也不该有胆子对她动手。
她一直觉得奇怪,那几把捅进后心的匕首,手感抖得厉害,不像是蓄谋已久的决绝,倒像是……被提着线的木偶。
如果是这东西在作祟,逻辑就通了。
“你打算怎么做?”夜玄寂问。
凤栖梧没说话,她绕过供桌,走到大殿正后方的一面石壁前。
石壁光秃秃的,只在中间凹进去一块,形状很不规则,边缘锐利。
她抬起手,指腹沿着那处凹痕缓缓划过。
粗糙的石壁磨得指尖生疼,但这疼痛反而让她脑子里的杂念清净了不少。
这里原本封印着一样东西。
一把被她亲手折断的刀。
那是她当年定下的家法——凤家子弟,若有背信弃义、残害手足者,当受“断喙”之刑。
后来家族壮大,人心杂了,这把刀杀的人太多,煞气太重,她便将其折断,封存于此,作为对后人的警示。
谁能想到,警示没起到作用,反倒成了如今破局的钥匙。
“南宫玥梦到的断刀,就在里面。”
凤栖梧说着,右手食指抵在唇边,用牙尖轻轻一咬。
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她将渗血的指尖按进了石壁那道凹痕的最深处。
既然是她立下的规矩,自然只有她的血能解。
而且,这封印还有个恶毒的后手——唯有被家族至亲背叛、以血祭奠过的人,才能唤醒刀中积压千年的怨气。
这世上,除了她,也没谁更有资格了。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