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水里扑腾,窒息感真实得让肺部炸裂。
可就在她即将沉底的瞬间,视角诡异地反转——她看见那个冷酷的大哥,跪在岸边芦苇荡里,死死咬着手背,哭得浑身抽搐,直到看着她自己游上来,才悄然离开。
画面一转。
二哥凤昭明端坐在龙椅上,在那份“诛杀妖女凤栖梧”的诏书上盖下玉玺,眼神冰冷如铁。
可下一秒,镜头拉近,他转身屏退左右,将那份真正的诏书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而发往天下的,全是他通宵模仿笔迹伪造的废纸。
再转。
决战前夜,三哥凤玄策醉醺醺地骂她是“累赘”,将她赶出营帐。
可就在她含泪跑开后,那个醉鬼却瞬间清醒,摸出一枚那是他耗费半生修为炼制的护心符,偷偷缝进了她明日要穿的战甲内衬里……
一幕幕,一帧帧。
所谓的背叛,全是名为保护的谎言。
所谓的仇恨,全是独自咽下的血泪。
悔恨、愧疚、心痛……这些情绪在忆渊中被放大了千万倍,像无数双鬼手,拽着凤栖梧的神魂往下沉,要将她溺死在这无尽的温柔刀里。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涣散之际,手中一直紧握的断喙刀突然剧烈震颤。
“嗡——!”
一道微弱却坚韧的金光自刀身炸开,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缕熟悉到骨子里的残魂波动。
归墟戒里,夜玄寂那本已破碎不堪的残魂,竟然强行凝聚出一丝意识,顺着契约附着在了刀上。
“凤栖梧。”
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深处炸响,带着一丝恼怒,和更多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说过……等我很久。所以,别想把我丢在半路上。”
刀锋传来一阵刺痛,瞬间斩断了缠绕在她脖颈上的幻象锁链。
凤栖梧猛地睁眼,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湿透重衣。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寒潭、皇宫、营帐。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空间。
小主,
在这空间的尽头,三根刻满了恶毒诅咒的法则石柱高耸入云。
三道淡得几乎看不清轮廓的残魂,被粗大的透骨钉死死钉在柱身之上。
他们低垂着头,脑后那原本应该连接着记忆长河的丝线,早已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