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老祖出手,专剁乱认爹的爪!

对付这种以人心为食的杂碎,死亡,是太过仁慈的恩赐。

真正的惩罚,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所倚仗的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沙堡般分崩离析,化为齑粉。

仙界边缘,血谕峰。

这处被三重折叠界壁隐藏的禁地,此刻正杀声震天。

宋惊鸿亲率三百凤家最精锐的战魂军,如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凿穿了血谕峰外围的血煞迷雾。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寻常守卫,而是一群令人遍体生寒的“活尸”。

“杀……杀……背主之贼……”

那些活尸,或者说血傀,皆是由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骸拼接而成,关节处是粗劣的黑铁钉与血肉筋膜胡乱缝合的痕迹。

它们双眼燃烧着怨毒的赤芒,口中含混不清地重复着临死前最后的遗言,悍不畏死地朝着战魂军扑了上来。

“铿锵!”

一名战魂军战士挥刀斩断一具血傀的头颅,那无头尸身却依旧挥舞着利爪,在他手臂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战士闷哼一声,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他眼神瞬间涣散,竟对着那具无头尸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父亲!父亲饶命!孩儿再也不敢了……孩儿错了……”

话音未落,他竟举起手中的战刀,毫不犹豫地抹向自己的脖颈!

“拦住他!”宋惊鸿目眦欲裂,一掌拍飞那战士手中的刀,但为时已晚,已有数名被咬伤或抓伤的队员,纷纷陷入了这种诡异的癫狂状态,对着那些血傀叩首求饶,甚至自相残杀。

“都退回来!”随军的地脉师阿骨打脸色煞白,急声大吼,“这是‘愧杀阵’!这些血傀全是我们凤家历代叛徒的尸骸所制,它们的攻击不伤肉身,专攻血脉!一旦被伤,就会激发我们血脉深处对‘不孝’与‘背叛’的愧疚与恐惧,从而瓦解战意,自取灭亡!不能硬冲!”

此言一出,所有战魂军成员心头巨震,攻势为之一滞。

他们可以面对千军万马,却如何能向着这些曾是自家先祖的尸骸痛下杀手?

更何况,那无孔不入的愧疚之气,正不断侵蚀着他们的心防。

血雾通道的尽头,凤栖梧静立于万丈悬崖之上,俯瞰着下方胶着的战局,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的袖中,归墟戒第六层的封印已然黯淡,而第七层的封印,则因血谕峰上浓郁的同源血脉之力,正微微震颤,裂开了一道更为明显的缝隙。

她缓缓抬手,自焚心炉中捻起一撮尚有余温的残烬。

那是在幽殿炼化谢无妄身上“心罪”烙印后,所剩下的、蕴含着一丝审判法则的灰烬。

凤栖梧将灰烬置于唇边,对着血谕峰顶的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

“去,找出那颗最脏的心。”

那撮灰烬并未飘散,而是在空中凝聚成形,化作一只通体燃烧着幽蓝火焰的蝴蝶。

火蝶振翅,没有发出任何声息,却以一种无视所有物理法则的姿态,悄然穿透了血谕峰上空层层叠叠、足以绞杀大罗金仙的禁制,如一道幽灵般,径直飞向峰顶那座被血云笼罩的“断亲殿”。

大殿中央,一块高达百丈的青铜巨碑矗立,碑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凤家族人用鲜血写下的割脉断亲的毒誓。

火蝶翩然落下,恰好停在一行字迹上:【吾血脉不洁,愿断此身,求子嗣康健。】

嗡——!

整座青铜碑瞬间剧烈震颤,碑文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颜色由血红转为刺目的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