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姨娘,你的算盘打得太响,可惜……我不聋。”
香烟缭绕,萱姨娘脸色愈发苍白,额角冒汗,身子不住颤抖。
她知道这香的厉害——但她更知道,江枝手中这一根,是最纯粹的原香,未经稀释。
“王妃……你想做什么?”
“我?”江枝微笑,“我当然不是想让你疯,我是想让你明白——”
“疯,是你种下的果,不是我养出来的因。”
话音落下,江枝挥手,身后夜八立刻上前熄了香炉。
“你……”萱姨娘咬牙,却再无力狡辩。
江枝轻轻俯身,声音轻柔,却带着森寒:“你若再不供出是谁送你这香——我不介意,再送你一根。”
沉默良久。
萱姨娘颤抖着低下头,声音微不可闻:“……是白嬷嬷。”
江枝眼神微动:“白嬷嬷?”
“是太后身边的人。”
“我只是……只是接了一封信,里头说,若我能让你出丑,就……让我回中馈……”
江枝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原来如此。”
她直起身,挥手示意人将萱姨娘带下,目光却落在那只香炉上,久久未移开。
白嬷嬷,太后身边的老人,掌管宫中老制香局,外表慈眉善目,实则手腕极重。
若她出手,说明这局从一开始……根本不止是宅斗。
这是太后,亲自布下的局。
……
当夜深沉,谢宴渊正在前殿看奏章。
门忽然被推开。
江枝披着外袍走进来,手里握着一卷纸,气势冷清如霜。
“看什么?”谢宴渊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