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夜灯未熄。
皇帝独坐书案前,面前铺着一张泛黄纸页——是江枝呈上的秦师言口供副本。
字迹清晰,言辞凝重,每一行都仿佛一枚火烙,印在心头。
“天合香,始制于帝昀二十七年,配香人为臣。”
“当年,帝昀咳疾难解,寿安宫密传香方三份,命臣调试。”
“臣曾察觉配香成分异常,有摄魂之效,试阻之,却被寿安宫软禁二日,香仍被燃。”
“七日后,帝昀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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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手指微颤,抓紧了纸角,眸光暗沉。
他早年虽信太后为“圣母”,可从小长在这深宫,岂会真无猜疑?
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未能握权,而今——
他是天下的王。
——而他的父皇,或许是被“他的母后”,亲手毒死。
门外内侍低声禀道:“陛下,摄政王妃在外求见。”
皇帝沉默片刻,低声道:“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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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步入书房,施礼后便不客气道:
“陛下,秦师言昨日突被人下药,如非属下暗哨守护,他恐怕已口封身死。”
“此案,已不是我与太后之间的斗争,而是——宫中另有黑手。”
皇帝抬眼:“你怀疑寿安宫之外,还有人?”
江枝目光如刃:
“若真只有太后一人,秦师言不会活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