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禁宫西苑。
六部尚书齐聚宣政殿,一纸从寿安宫传来的调令搅动整座朝局。
——摄政王妃江枝奉旨兼领“礼权摄政五日”,整肃宫制、审定内阁旧案、整理宫中香库之籍。
此令一出,众臣哗然。
“摄政王妃虽辅礼,但摄政朝纲实乃摄政王之责,此调令未免僭越。”
“更何况,‘整肃旧制’之事,直指当年帝昀朝秘档,动辄得咎!”
“太后此举,意欲何为?”
谢宴渊接令后神情淡漠,未表反对,众人愈发猜疑——王府是否已与太后联手?
唯有江枝知晓,这一道调令,看似权柄加身,实则为刃成枷:
太后,是要借她之手清君侧。
一旦动刀,宫中诸势力必将群起攻之,到那时,无论成败,辅礼之位将彻底站在风口浪尖,进退皆死。
藏香阁内。
江枝对着调令看了良久,冷笑一声:
“她好一个以退为进。”
“前日还要废我,今朝就给我加权。”
“她不是信我,是想用我当炮灰。”
夜八沉声道:“王妃,此令若接,步步惊心。”
“若拒,恐落太后‘怠命拒旨’之罪。”
江枝却缓缓将那调令一折,放入香盒:
“她要我接,我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