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议堂,肃静无声。
楚贵妃被押下当日,三司刚拟定“再审令”,太后便以一封“帝昀遗章”打破死局。
皇帝尚未批文,寿安宫就先一步召来文臣旧吏,当堂陈言:
“先帝驾崩前三日,曾手书一章,赐寿安宫,由太后亲藏。”
“其文曰——‘吾香误焚,非人所罪,愿后人勿滥审疑案’。”
此言一出,朝臣哗然。
江枝一身素衣立于台下,抬眸望向太后使臣,淡淡一笑:
“若真有此章,为何先帝崩后三年从未现世?”
“为何帝昀遗案连审六次,此卷未曾列入宫律卷宗?”
“寿安宫的藏章,是先帝真笔?还是你太后的一纸赝文?”
话音未落,御史中丞已低声冷问:“王妃此言,可是在质疑太后?”
江枝面无表情,手中展开一张墨迹未干的拓本:
“这是帝昀八年春香案中,帝昀手写香谱稿。”
“臣妾请礼部书监核印比对,发现寿安宫所藏章,‘御印印痕’移位一寸半,纸质纹路亦与皇署无符。”
“更有香痕伪笔之嫌。”
“请问诸位,这等‘遗章’,当真可信?”
大殿一瞬沉寂。
三司面面相觑,皇帝神色渐冷,盯着太后使臣:
“此章真伪,有何凭证?”
太后使臣低头抱拳:
“回禀陛下,此章由先帝临崩前夜手书,尚有宫人可作证。”
“且笔迹与旧年无异,香封亦齐。”
“即便王妃以香伪之说反驳,也不能就此定为赝章。”
江枝冷冷一笑,眼神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