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镜碎裂的刹那,香堂之中鸦雀无声。
魂火在空中如飞灰漫卷,映得半空一片赤黄混乱。影香司立刻封锁四方香口,摄政王谢宴渊一声令下,整个香堂陷入封禁。
“封香锁魂,所有香官、司使、宗使不得离宫。”
谢宴渊语气冷若冰霜,似是掷下了整座香界的一道霜命。
香官闻言战栗,却无人敢言。
江枝站在碎镜前,半身衣袍染着镜粉,鬓边落下一缕发丝,神情却一如既往的镇定,甚至还低头整理了下魂印扣襟。
“摄政大人,”她语气温柔,“镜已碎,魂未验,可是要当场剁我?”
谢宴渊眉眼含寒,走近她一步。
他本意是质问,可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他心中骤然涌起一股违和的情绪,原本即将出口的冷言被生生吞下。
“有人欲杀你,”他语调低沉,“不是我。”
江枝轻笑,指尖一挑:“不是你,可是你设的局。”
谢宴渊薄唇紧抿,许久才冷声道:“本王设局,便未必不敢收场。”
他转身下令:
“将太妃所掌香品全部扣押,禁宗司三日不得出宫。再查香宴座下香台,有无混香换骨之迹。”
影香司使夜罂当即领命而去,留下一殿香官跪伏,香堂堂主也不敢吭声。
香堂一夜,彻底封锁。
同一时刻,后宫南苑。
贵妃方芷心眼中寒光暗藏,手中团扇折得咯吱作响。
“她竟敢在香宴上验魂。”她缓缓吐字,“还让摄政王为她挡毒——果真是……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