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隐隐作痛。贵妃的温顺笑容，曾伴随他半生；而江枝的话，却句句切骨。

圣心，开始动摇。

江枝抬手，呈上东库所获的“假签”。

“陛下请看，秋山藤未出御库，却在案簿上‘赫然在列’。若非有人伪造抄录，此等错乱从何而来？”

皇帝低头细看，眉头紧锁。那字迹，果然与御前所呈一模一样。

贵妃立刻柔声：“陛下，此等字迹，岂能凭眼目就断定？满朝文臣，谁不会临摹？若有人假借本宫之名，反栽于我，又当如何？”

江枝冷声一笑：“娘娘此话倒精妙。只是，恰逢火起、恰逢假签，怎的都巧落在娘娘这边？莫非这世间所有巧合，都甘愿为您作嫁衣？”

殿内大臣们面色微变，低头不语。空气紧绷得仿佛一触即裂。

正僵持之际，一名禁军校尉急步入殿，跪奏：“陛下！在御库西角，搜得一枚宫牌，是长宁宫的掌事周宁所佩！”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

江枝冷笑：“陛下，这便是铁证。若非长宁宫有人潜入，宫牌如何落在此处？更何况，周宁人已锁禁，宫牌却出现在火场，岂非有人暗中调度？”

贵妃面色骤变，指尖死死攥紧帕子，却仍强自镇定：“宫牌之物，谁不能伪造？这不过是欲加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