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神色一滞,却强压怒意:“你说这是伪证?岂不笑话!此人曾在香监供职多年,亲笔笔迹,有凭有据,岂能作假?”
江枝微微一笑:“笔迹作假,自然难。但若是逼人写下,甚至是死人托名呢?敢问娘娘,所供之人,如今可还在宫中?”
此话如投石入湖,群臣皆望向贵妃。
贵妃抿唇未答,气氛愈发沉重。
江枝上前一步,语声冷厉:“陛下,此供状若真,则当召人入殿当面对质;若假,不过一纸涂鸦。恕臣女直言——若连死者都能被娘娘请来作证,臣女倒要叹服,您长宁宫怕是比阴曹地府还威严。”
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不少大臣忍不住掩唇。
皇帝面色微变,手指紧敲龙案。贵妃脸色彻底阴沉,死死盯住江枝,眼神仿佛能剐下一层皮。
皇后这时轻轻开口,声音如霜雪:“本宫倒想听听,这所谓供状究竟是真是假。陛下,证人既在殿外,何不传来?”
皇帝点头:“传——”
殿门缓缓推开,数名内侍搀扶一位年迈宫吏入殿。此人衣衫褴褛,神色惶恐,却在看清殿内局势后猛然跪倒:“草民……愿作实供!”
贵妃眼神闪过一丝得意。
“臣女江枝,暗改香方,意欲诬陷娘娘……”老吏声音颤抖,却还未说完,江枝已冷声打断:“住口!”
她冷冷盯着那人,缓缓道:“你手上老茧深厚,分明近日操持劳作极重。可你乃旧吏,早已告退多年,怎会一夜之间又起这般厚茧?更何况——你家眷在三日前方才入狱,若不逼供,怎会在此时跳出来‘作证’?”
此言一出,殿中大臣纷纷低语。
皇帝面色一沉:“此事当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