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裁决一落,冬祭礼毕,百官退散。皇帝神情冷淡,未再多言。宫人传旨,将贵妃暂闭长宁宫三月,不得出步。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震散了群臣心头暗潮。人人都明白,昔日睥睨六宫的长宁贵妃,从今日起,气数已折。
然而,宫斗从不因一纸旨意而彻底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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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宫重门锁闭,窗外积雪未融,宫内却如冷井,气息压抑。贵妃独坐榻前,手中念珠一颗一颗拨动,眉眼低垂,似沉入无声。她并未哭喊,也未发怒,只是一声声低念,仿佛在记账。
“香监一击,断我冬祭之权……御膳房畏罪,倒戈于她……连皇帝,也只是冷眼旁观。”
她低声自语,忽而指尖一紧,念珠崩断,珠粒散落满地。贵妃缓缓抬眸,眼中已无往日的温婉,而是森寒的冷意。
“江枝……你以为一纸圣旨,便能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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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枝在香监中翻阅案卷,莲衣在旁轻声提醒:“主子,贵妃虽被禁宫,但长宁宫里还有旧人暗线,若不尽早切断,恐生后患。”
江枝手指轻点账簿,唇角勾起讥笑。
“后患?她若再不动,我倒要失望了。”
她的声音带着毒锋:“宫局,正要靠她掀起暗潮,才更好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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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宫中,夜深时分,贵妃召见数名旧人。
一名年老嬷嬷跪地低语:“娘娘,香监近日风头正盛,连刑司都因冬祭一案与她牵扯。若再放任,怕是娘娘将彻底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