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早有准备,带着几名账房官守候。她原本以为司库会继续作证,谁知那老太监上殿一刻,面色一变,竟叩首道:
“启奏陛下,臣……臣昨日言辞有误。其实那份令旨,并非贵妃娘娘亲下,而是枝香主私借贵妃之名,强令臣等支拨。臣惶恐,不敢不从。”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江枝眼神冷光一闪,唇角却缓缓勾起,笑意冰寒:“好一个翻供。司库大人果然能言善变。昨日你还咬死贵妃令旨,今日却把我拉来顶罪。是不是夜里有人送了你什么好处?”
御史面色凝重,立刻追问:“司库,你可知妄言欺主,罪同欺君?”
司库咚咚磕头:“小的万死!但小的确认得印信,只是当时不敢直言。如今仔细想来,那道令牌,或许并非贵妃娘娘所用,而是枝香主私下伪造。”
江枝冷哼一声,猛然拔出袖中一物。
那是一块乌金令牌,边角微磨,正是香监历代所用官印。她高举在众目之下,冷声道:“御史大人,这才是真正的香监令牌。若我江枝真要支拨香材,为何要借贵妃名义?我有此印在手,何必偷鸡摸狗?倒是有人,怕真令不在手,才要临时拿贵妃的口谕来压库。”
殿中气氛骤紧,御史纷纷低语。
贵妃眸光一沉,缓缓开口:“枝香主说得轻巧。你手中有香监令牌,不代表你未作假。印可真,意可虚。谁能证明,你未曾借本宫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