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御前再审 血证定局

江枝站在刑司案前,衣袍素净,神色冷峻。她唇角轻弯,低声自语:“局已成,刀已下。三日之宽,不过是给她自掘坟墓的机会。”

烛火剧烈摇曳,风雪呼啸入殿,乾清殿内,腥风血雨真正开始。

乾清殿内,风雪呼啸,百官屏息而立。夏昭的哭诉、刺客的喊声,已经将气氛推至顶点。可江枝知道,真正压倒贵妃的,并非口舌之争,而是那一件早已备下的铁证。

刑司堂官颤抖着走上前,双手捧着一只厚重的铁匣。匣身满是烙印,四角封蜡,昭示着绝无半点篡改的可能。

“陛下,此乃刑司三日来彻夜搜查所得,请陛下御览!”

皇帝目光森冷,抬手示意。内侍快步上前,割开蜡封。随着铁匣开启,一股陈年焦味扑面而来。里面静静躺着几片残缺不全的账页,边角焦黑,却仍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焚毁的账册?”百官低声哗然。

刑司堂官声音洪亮,带着颤抖的决绝:“启禀陛下!此账册,原属内库副簿。三日前火焚库房,账册被毁,唯有几页残卷侥幸保存。臣等水洗灰烬,才得此物!殿前众目,可证其真!”

他声音回荡,百官齐齐看去,只见那几片焦黄的残页上,仍清晰可见几行字:

“长宁宫,例赐银两五千两,分予御史台四人……”

“奉娘娘旨,余银交由户部侍郎私下入账……”

字迹虽因火焚模糊,但关键处仍清楚分明。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百官屏息,不少人面色大变。

皇帝眼神冷厉,死死盯着那几行字,指尖紧扣案几,仿佛要将木案碾碎。

贵妃面色惨白,猛然厉声:“伪造!必是伪造!这等残页,如何能算铁证?!”

她声嘶力竭,几乎带着哭喊。

江枝冷冷一笑,步前两步,声音如刃:“娘娘倒是真懂伪造。可惜刑司搜查,不止有残页——”

她抬手一指,刑司役差再度抬上一只木匣。

木匣开启,里面是一块被灰烬覆盖的绢布。堂官颤声禀报:“启禀陛下!此布,乃从焦灰中寻得。火焚虽烈,然绢布坚韧,未尽化尽。其上血迹未干,验之属人。臣等已请太医院亲验!”

他话音未落,太医院院判急步上前,躬身一拜,声音沉稳:“陛下,臣等验过,此血迹属女子,且与夏昭供认相符:当日账册毁时,系娘娘贴身婢子手中所持,火中跌落,溅血于布。血痕与该婢指伤相符,绝非伪造!”

轰——

殿中如雷霆震响。百官再也无法掩饰,哗然声响彻乾清殿。

“铁证……竟真有铁证……”

“娘娘这是……无从辩驳了……”

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掀起滔天浪潮。

皇帝面色铁青,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贵妃脸色惨白,唇齿打颤,却仍死撑:“不!不可能!是江枝,是她设局!她为争权位,陷我十余年清誉!陛下,妾身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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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扑地哭号,凤冠歪斜,珠钗散落,昔日雍容华贵的贵妃,此刻宛如丧家之犬。

江枝冷眼俯视,唇角勾起冷弧,声音清晰:“娘娘再喊冤,又有何用?残页在,血证在,人证在。莫非天也与你作对?娘娘若真冤,不如请天地昭鉴,看谁先遭雷劈!”

她字字如刀,句句刺骨,百官听得毛骨悚然,却又无一人敢辩。

——

御史台余孽彻底乱了,有人当场扑地哭嚎:“臣等无罪!臣等只是奉命行事!一切皆是贵妃所令!”

他们嚎哭求饶,丑态百出,场面彻底崩坏。

皇帝猛地一拍案几,声如霹雳:“住口!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竟敢辱国纲纪!来人——拖下去,先杖五十!”

禁军应声而入,御史们被拖出殿外,哭嚎声与惨叫声渐渐远去,殿内却仍旧笼罩在压抑的沉默之中。

——

江枝静静立于刑司案前,素衣冷峻,目光如冰。她轻声道:“陛下,证已至此,再无可辩。三日前,娘娘求三日。如今三日已满,天理昭彰,社稷当稳。陛下,何必再迟疑?”

她声音虽轻,却像铁锤击在每个人心口。

百官屏息,望向御座。

皇帝缓缓闭上眼,呼吸沉重。三日的宽限,三日的挣扎,终于在这一刻被铁证击碎。

他睁开眼,目光寒冷如霜,低声吐出:“贵妃——”

整个乾清殿,寂然无声,等待着这场宫局的终极裁断。

乾清殿内,血证已摆,御史台崩溃,皇帝的目光森冷如霜。百官屏息,人人以为大局已定。可就在此时,贵妃忽然抬起头,凤冠歪斜,泪痕未干,却露出一抹凶狠的笑。

“铁证?人证?呵……真以为这样,就能压死本宫?”

她的声音低沉,却在殿内回荡,带着撕裂般的疯狂。百官心头一颤,隐约感觉到不安。

——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重臣不顾次序,竟直接奔入大殿,齐齐跪下,高声叩首:“陛下!请三思!此案疑点重重,不可轻断!”

为首的,正是顺德候府旧党余脉——刑部侍郎李复、户部左侍郎高嵩,还有几名历来与贵妃交好的官员。他们脸色铁青,却齐声力陈:“贵妃娘娘侍奉十余载,贤名昭着,怎可能为区区银两毁社稷?此事必有奸人设局!”

他们的声音铿锵,掷地有声,殿内瞬时哗然。

皇帝眉头紧锁,冷声道:“你们……竟敢为贵妃开脱?”

李复叩首,声音激烈:“陛下!臣等绝无偏袒之意!只是,刑司搜证不过三日,残页模糊,绢布血痕虽真,却难定罪!若因此草率废后,必致天下动荡!臣等请陛下明察!”

他们一字一句,竟将局势再度搅乱。百官交头接耳,眼神动摇。

——

江枝冷笑,缓缓上前一步,声音冷若刀锋:“原来如此。娘娘之底气,并非清白,而是余党。顺德候府当年遍布朝纲,削权多年,却仍死不悔改,今日竟敢在御前强辩!”

她转眸一扫,目光森冷:“李侍郎,高侍郎,本官问你们一句:残页所写,是否你们亲笔?若非,为何见到字迹,面色骤变?是不是心虚?”

李复脸色骤变,额上冷汗直冒,口中却还强辩:“血口喷人!臣等无此事!”

江枝冷笑更深,低声道:“你们敢不敢当殿对誓?若无私罪,便请当众立誓,若此事与尔等无关,愿断子绝孙!敢么?”

她字字清晰,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