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几位中立之臣心生退意,想着是否该投靠影局,以求自保。
御前站立时,文武百官面色凝重,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空气里满是压抑的恐惧。
江枝看得清楚,却不急着反击。她在御前淡声奏道:“陛下,影局既借碑起火,臣请以碑为局,立阵于东华门。”
皇帝疑惑:“何意?”
一、设“灰案”:在碑下立三案,一案置白灰,一案置黑灰,一案置净沙。凡过碑者,必取一撮投于案中。投白灰者清,投黑灰者暗,投净沙者中立。
二、立“誊字台”:令士林、外廷官员在碑旁誊写“火”字,凡写歪写斜者,立刻记名。
三、布“禁军暗哨”:于碑下设百名禁军,不出声、不举戟,只盯人心之惧。
“如此,便是局在东门,影局若真欲逼宫,必在碑下露形。”
殿上一片寂然。皇帝凝思片刻,终于点头:“准。”
散朝之后,百官心中愈发惊惧。谁都明白——过碑的那一刻,不只是脚步,而是命运。
而江枝回到香监署,提笔在案卷上写下四个字:“火起东门。”
她心中冷冷一语:“既然他们敢借碑起火,那我便以碑为刃,让他们自割其喉。”
风雪压得更沉,东华门前碑下已是一片白茫茫。禁军列阵,戟锋寒光逼人,百官衣襟尽数打湿,脚步沉重如坠铁链。
碑下三案并列:白灰、黑灰、净沙。案旁立誊字台,朱墨未干,冷风一吹,仿佛预示着谁若手心发抖,便要原形毕露。
第一批过碑的官员神色肃然,将手探入白灰案中,手指抖着,却还是将一撮投下。江枝眯眼冷看,未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