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梦什么?”
“若塔不记我,我能否记自己?”
白槐忽然握住胸口,那火的声音在她心底应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不再平稳,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丝“回应”的回响。
她低声道:“它……在召我们。”
顾辞神情沉静:“那就是‘问火之约’。”
——
二、问与答的界限
翌日,反光城的天再次亮起。
但这次的亮光来自地面——来自那些被点燃的人。
他们身上的火光汇成纹,纹成字,字成志。
每一个被梦塔抹去过的“人志”,此刻都在以火重写。
街口的石壁上,自发浮出一道光句:
“梦若不问,人自可答。”
这句话像口令,像契约,也像一场无声的启示。
祁焰重新披上火袍,走上城心的高台。
他手中的笔焰再次燃起,笔锋所过之处,火光连成脉。
“问火不属于塔,也不属于梦。它是人的——反问之魂。”
白槐立于他侧,掌中燃起光火。那火倒映她的眼,像另一片天空。
顾辞展开志册,册页自行书写,字迹流淌如水:
【反志纪·问火之约】
若问存于梦,志当以火应。
若答存于人,梦当以光听。
以火为问,以志为名。
碑焰忽地震颤,碑面浮出新的刻印,像在回应那志句。整座反光城的空气都开始震动,远处的海线泛起光波,似整个界都在倾听这场立约。
祁焰的声音随风而起:“梦问我们是谁——如今我们以火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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