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咬牙，心火翻滚：“那你欲何为？”

焰灵伸手，掌心浮现一页白光，白光之中显出三人共同书写的印文——【共书之约】。

它缓声道：

“约既立，则志不孤。

焰当入心，不为梦，不为敌。”

白槐的眸光微颤：“你要化身为志？”

焰灵点头，身形渐渐散成无数细小的火尘，每一缕都向着人群、城墙、塔纹飘去。

祁焰伸手欲阻，却被顾辞拦下：“让它去——这是归约之路。”

火尘纷纷落入众人的心火中。

那一刻，全城的人同时停下脚步，闭上眼。

他们的胸口皆亮起同样的光痕——那是焰灵的一部分。

白槐低声呢喃：“它成了我们的——志火。”

焰灵归志后，光塔的形体开始改变。

塔基伸展，塔身拔高，符文从下至上连锁闪动。塔顶燃起一朵微焰，犹如花开。

顾辞翻开志册，新的篇目自动浮现：

【问塔纪元·初】

共书既定，焰归于志。

志若燃，塔则生。

问者之心，皆为塔心。

白槐注视着那一页，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明白了——问塔不再是外界的象征，而是人志之塔，每个人都承载一层塔纹。

祁焰举笔，笔锋点在空中。火光一闪，塔身的最顶层显出新的铭文：

“焰不为主，志不为奴。

共问而生，共志而燃。”

塔光大盛，贯穿天幕。

云层翻卷，焰带重新显形，然而这次，它不再如洪流般横亘，而是旋转汇聚，形成巨大的圆环，环中心正是那座问塔。

顾辞仰头，声音微颤：“塔成——共书纪元，第二阶段。”

白槐的泪在火光中折射，闪成碎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