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塔息渐强,焰志的数量暴增。
人们开始在梦醒之间与“另一自己”对视——那是一种奇异的体验:他们既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绪,又能察觉微妙的差别。
一名书吏在街角惊恐尖叫,他的焰志站在他面前,用他的声音低语:
“你书假名,你笔虚心,我替你改正。”
随即那焰志伸手,一指落在他的额上,书吏的记忆瞬间重写——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只剩焰志接手了身份。
这一幕被顾辞亲眼所见。
“志在夺主。”他面色骤变。
白槐急声道:“它们并非恶,只是——无法区分‘自我’。”
祁焰的笔在掌中燃起,他厉声道:“那就必须重定界线!”
塔心的光焰忽然暴涨,火流逆涌而上。整个塔身如活物般震动,符文错乱,塔顶浮现一行闪烁不定的火字:
【问塔不稳,志界将裂】
顾辞展开志册,笔迹乱作一团。那是成千上万焰志的声音同时写入塔页。
“他们在自书——每个焰志都在改写现实!”
祁焰怒喝一声,笔锋直刺塔心,火光迸裂。
“焰志——听我令!”
他声音如雷,震荡全城。火焰在空中凝滞,数百焰志齐齐转首,目光汇向塔顶。
祁焰笔锋燃起黄金之火,写下五个大字:
“心为主,志为辅。”
火字悬空而立,强行压制焰息。
塔身光纹逐渐恢复稳定,但空气中仍残留微弱的颤音,如心跳未息。
顾辞看着那句铭文,轻声道:“你刚刚,不只是下令,你在‘封志’。”
祁焰神色肃然:“若不封,此界必乱。”
白槐沉默,抚着胸口的光痕:“可那样……志会失去自由。”
夜色再次降临。
塔心厅中只余三人,光焰映着他们的影。
顾辞翻开志册,指尖摩挲着新生的篇章。
“焰志已生,就不能再当作禁物。它是人心的另一面——压制,只能延迟失衡。”
祁焰抬眼:“那你要让它们肆意?”
“我要让它们‘自定’。”顾辞淡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