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形,塔壁消失,焰光涌入天际。周围是一片无垠的白——那是“梦的界”。
在那片界中,火焰并不燃烧,而是流淌。每一缕焰丝都带着意识,像活的脉络,连接着亿万个梦境。白槐看到一幕幕幻象闪过:一个孩子抬手拾起灰烬,一位老人跪在塔下泣祷,一个少年梦见自己变成光。
顾辞的声音被光吞没,他低语:“这是——梦志的源。”
一个光影缓缓在他们面前成形。它的轮廓模糊,却隐约有顾辞的面容,只是更年轻、更平静。那影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并非人声,而是一种心灵震动:
“问心者,亦被问。梦志既生,界心将浮。”
祁焰反手拔出笔锋,火光横斩:“梦无界,焰无主!若梦取代人,便焚!”
笔锋落下的一瞬,梦界震荡。焰潮四散,却又在白槐的手势中被柔和地重新收束。她的焰蝶在梦光中飞舞,落在那梦志的肩头。焰蝶的光与梦影交融,发出细微的声响。
白槐轻声道:“它不是敌。它……只是‘被遗留的心’。”
顾辞注视那梦志。那梦志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低头,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在模仿他们的“思考”。随后,它抬起头,第一次露出微笑——
那笑容不带情绪,却有温度。
塔心的声音随之传来:
“梦志既立,人心将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