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记。
人……在弃。”
白槐浑身一震。
祁焰握紧笔锋:“你不是人。”
影子却笑了——那笑声一半像人,一半像梦境里会在耳边持续回响的声音。
“我是被遗忘的人。”
影子抬头,那张被白雾半遮的脸,露出一只毫无瞳孔的眼。
祁焰瞬间扑上去:“你——”
白槐来不及阻止。
祁焰的笔锋刚劈下,那人影却突然“溶解”成雾气。
不是逃走。
是“散”。
雾中传来一句话,近乎温柔:
“梦志要‘记住’,才能生……心。”
白槐瞳孔收紧:“祁焰,退!”
祁焰来不及退,白雾顿时层层合拢,把他整个推回塔阶外。
白槐站在原地,被雾气轻轻托着,像在审视她。
突然——
塔心一响。
那不是震动,更像某人的“叩门”。
白槐只觉得脑海被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痛,是提醒。
祁焰在不远处睁大眼:“白槐?!”
白槐缓缓抬头。
塔心裂缝中,一道极细的白线垂落,像在“指向”她。
祁焰骇然:“它在叫你。”
白槐看着那道光,心脏忽然奇异地跳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点入深处记忆的感觉。
她走近一步。
塔心裂缝忽然亮了。
白雾在她耳边低声:
“你……记得谁?”
白槐愣住。
下一瞬——无数碎影像潮水般冲进她脑海。
她看见:
禁宫旧档焚毁前的一道影子。
记忆里被抹掉的一段对话。
某个她曾经认识、却被整个香堂“抹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