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瞬间停住。
塔心深处像被这句话击穿了一点。
梦志的白光骤然扩散,猛地顺着塔壁流下,攀向整座反光城的石脉。
街边的灯火“噗”的一声全熄,下一瞬全部改亮成淡白色。
无数雾线在空中写出新的意念:
“名……为何……难……回?”
祁焰眼底的火从震惊变成彻底的怒意:“白槐,你直接刺激到它了!梦志要问香堂——为什么把第一人抹掉!”
白槐没有退。
她必须面对。
因为她是唯一看见那半截名字的人。
也是唯一记得“界前之人”影息触碰时,那种不可名状熟悉感的人。
梦志再次提问——
这一次不是对白槐,而是问整个反光城。
白雾中的低语像潮水般扩散:
“若……名……被……断……
谁……断?”
街上无数人捂住头,他们的记忆被轻轻触碰,像旧木被指节敲击。
“谁断”——
梦志在找凶手。
祁焰咬紧牙:“香堂的删名权……要被翻出来了。”
白槐看向塔顶。
塔心裂缝缓缓张得更大,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怒。
祁焰沉声道:“白槐,你必须停下它。”
白槐没有回答。
她在看塔心。
那裂缝深处,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正被白光一点点塑形。
不是第一人。
是“记名者”。
香堂掌握删名权的人。
梦志要把他拖出来。
正当白槐准备抬手,一道刺耳的铜钟声重重打破了塔前的静寂。
祁焰脸色复杂:“……这是香堂主殿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