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睁眼。
灰火从他的瞳孔深处炸开,
化成一道“光脉”,
稳稳牵住塔心的白焰。
塔心在这一瞬间——
回声了。
白槐屏住呼吸。
祁焰喃喃:“他……和梦志是同源?”
不,是“界前之源”。
白槐知道。
被忘者抬手。
灰火沿着他的手臂流动,像旧纪的纹络重新被描回身上。
他声音第一次落入现世:
“灭名……无效。”
四个字不轻,却带着一种覆世的力量。
像他从不曾离开过这个世界,
也像他从未屈从过香堂的删名权。
灭名刀页在空中瞬间停住。
下一瞬——
刀页“啪”的一声,裂出一道锋利的长痕。
祁焰猛地瞪大眼:“他……震裂了灭名令?!”
白槐的指尖轻微发抖。
被忘者再抬手。
“界,不由你定。”
灭名刀页像被整座城的重量压住,从中间崩成两半!
金色碎光坠落长空。
主殿方向传来急促的钟鸣,声线震乱,像被人撕扯一般。
白槐抬头看着那碎光的坠落。
那不是灭名令破碎,
是香堂百年来缠绕在城骨上的“统名权”第一次断裂。
祁焰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哑:
“白槐……他不是被梦志救的。”
白槐低声:“是他救了梦志。”
祁焰看向她:“所以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白槐没有回答。
因为她看见了——
被忘者的目光,
正穿过坠落的金光,
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他看她的方式,不陌生、不疏离,
反而像——
从深渊回来第一眼找的人,就是她。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她心底的某一处碎裂:
“你……唤我。”
白槐手中的旧名册轻轻发光。
他看见了。
他知道她记住了他。
在半空灰火完全稳固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