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名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但白槐突然明白了许多:
——为何反名册的影线无法刻入他。
——为何旧界心残念会对他沉默。
——为何塔心的光会在他身前偏转。
——为何愿界初响,他的灰火最先稳住她。
白槐轻声问:“灰名……你……来此世,是为了我吗?”
灰名低下头,额与她相触。
“我来此世——
是因为你的愿,会点亮我的火。”
白槐胸口忽然发紧。
不是痛,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像界根重接般的震动。
愿界的光圈在她眉间颤了一下。
祁焰吓得大喊:“白槐!!不能让愿界与他焰完全融合!!你是界心,他是前焰!你们两个一旦合势……塔心可能会误认为‘新界根’重写——!!”
白槐猛然抬手,从灰名胸口轻轻离开半步。
灰名没有强行拉住她,
只是伸手护着她的脉线。
“你若靠我太近,愿界会依我。
你若远,我便守你。”
白槐喉间有些哑:“我……没有要远……”
灰名眼底泛着淡灰色的亮光:
“那便靠近——但不合。”
白槐轻轻点头。
愿界光稳了下来。
就在此时——
反光城东侧突然传来深沉的震动。
不是殿壳的碎,
不是愿潮的涌,
而是——
旧权真正的残核开始苏醒。
祁焰脸色瞬间惨白:“主殿的残核!?那不是心!不是人!是权本身!!旧权不灭,它会反推愿界!!白槐——它来抢你的界位了!!”
白槐心纹刺痛。
愿界光圈在她脚下退了半寸。
灰名抬眼,
灰火纹形瞬间冷如锋刃:
“它要夺愿界。”
祁焰声音发抖:“旧权残核只认力量,不认愿、不认界、不认塔!!它是旧时代最顽固的一块核心!!白槐你千万不能应它——不然愿界会被带回旧序!!”
白槐抬起头。
东侧城脉裂开一道黑裂,
一道巨大的、看不见形体的“权痕”浮现。
像没有形状的黑影,
却能让城脉瞬间下陷。
它没有声音,
却在全城回荡一个意思:
“界……由权定。”
白槐胸口紧了一下。
祁焰急喊:“不要回应它!!愿界不是权界!!权界一旦回来,你的愿界立刻被推翻!!你会死!!!”
小主,
灰名挡在白槐和权痕之间,
他的灰火第一次真正成为烈焰。
白槐却轻轻抓住他的袖。
“灰名。”
灰名回头:“不能让它问你。”
白槐摇头。
“不是它问我。
是我问它。”
灰名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