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名点头。
“第一道痕迹。”他说,“它不强,但足够留下坐标。”
白槐垂下眼。
她能感觉到,在愿界运转的深层,有某种极其微弱却持续的异动。那并非来自城中,也不来自人的愿,而像是从更远、更模糊的地方传来。
像被界遗忘过的东西,在试探是否还能被听见。
“如果界外真的开始回应,”白槐问,“会发生什么?”
祁焰下意识地摇头:“别问这个问题。”
灰名却没有回避。
“界会失去单向性。”他说,“不再只是人向界祈愿,也会有‘界外之愿’试图进入。”
白槐抬头:“那还是愿吗?”
灰名看着她,目光深沉:“那取决于它们是否还记得自己是谁。”
这句话让白槐心口一紧。
她忽然明白,所谓“界外之名”,并不一定是敌人,也未必是恶意。它们更像是被旧纪抛弃、被序列清除、却仍残留执念的存在。
而愿界,正在成为它们唯一可能被听见的通道。
祁焰的声音有些发颤:“白槐……如果愿界继续扩展,你迟早会听见它们的声音。到那时,你要怎么办?”
白槐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头看向反光城。城中已经恢复了日常的节奏,有人出门,有人交谈,有人开始尝试在愿界的背景下重新安排生活。
这一切都真实而具体。
而界外,却抽象、模糊、不可知。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没有回避风险:
“我会听。”
祁焰猛地看向她:“听界外?!”
白槐点头:“不是回应,不是承诺,只是听。”
灰名微微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