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问摇了摇头，面色沉凝：“灵气流入龙宫后，便汇入那龙元精粹池，但其深处似乎还有更隐晦的波动，我的神识无法完全穿透。这龙宫……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它似乎在‘蓄能’，或者说，在‘等待’什么。”

这个疑问，如同阴影般笼罩在两人心头。但眼下信息太少，无从探究。他们收拾心情，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诡异的空城，驾驭遁光，冲天而起，朝着坠龙渊更深、更未知的内域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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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龙煞古城的范围，坠龙渊的景象变得更加荒凉与诡异。

天空永远是那令人压抑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龙血。大地之上，不再是崎岖的石峰与沟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浓郁得化不开的红雾。

这红雾并非寻常水汽，其中蕴含着狂暴的龙威煞气、混乱的灵气流，以及一种能侵蚀神识、干扰感知的奇异力量。遁光飞行其中，视线严重受阻，神识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百丈，仿佛置身于一片永恒的、充满恶意的血色迷宫。

他们已经极速飞行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除了脚下那仿佛永无止境的、被红雾笼罩的暗红色荒原，他们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景物。没有山川，没有河流，没有植被，更没有之前听闻的渊内城池或部落的影子。只有死寂，以及那无处不在、试图钻进骨髓灵魂的红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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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张问对能量流动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能够勉强辨别方向；若非了尘的佛光与守护之力能有效抵御红雾的侵蚀，净化心神，他们恐怕早已在这片红雾迷宫中迷失方向，甚至心神失守。

“阿弥陀佛，此地红雾，竟能侵蚀神魂至此，若非我二人各有手段，恐怕难以支撑如此之久。”了尘挥袖拂开一片试图靠近的、更加浓郁的红雾团，脸色凝重。

张问点了点头，他的混沌龙丹缓缓运转，将试图侵入体内的红雾煞气吞噬、转化，但长期处于这种环境，对他的心神也是一种巨大的负担。“这红雾仿佛没有尽头，坠龙渊深处，究竟是何光景？”

就在两人心生疲惫，不知该继续向前，还是另寻他路之时，前方的红雾，突然出现了变化！

原本弥漫天地的红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视野陡然开阔。而在那视线的尽头，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雄伟与巨大的阴影，突兀地拔地而起，直插暗红色的天穹！

那是一座山。

一座通体呈现出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墨黑色巨山！

它太高大了，山体庞大到占据了整个地平线，山巅隐没在翻滚的红雾与低垂的暗红云层之中，根本看不到顶。与周围弥漫的红雾不同，这座墨黑色巨山周围，红雾仿佛遇到了克星，远远避开，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山体之上，隐约可见无数纵横交错的、如同巨大伤痕般的沟壑，以及一些……风格迥异于他们认知中任何建筑的残破遗迹轮廓。

一股远比龙煞古城、甚至比那水晶龙宫更加古老、更加苍凉、并且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仿佛来自天外的浩瀚威压，如同沉眠的太古巨兽，从这座墨黑色巨山上弥漫开来，让飞近的张问和了尘，不由自主地停下了遁光，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这……这是何地？”了尘仰望着那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巨山，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大林寺的典籍中，从未有过关于坠龙渊深处存在如此骇人巨山的记载！

张问瞳孔微缩，他体内的混沌龙丹，在感受到这股威压时，竟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遇到天敌般的悸动！这绝非龙族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秩序、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规则的力量残留。

“过去看看。”张问沉声道，压下心中的异样。机缘与危险并存，这是修真界的铁律。

两人小心翼翼地降落在巨山的山脚。近距离观看，更能感受到这座山的庞大与不可思议。山石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墨黑色材质，触手冰凉坚硬至极，以张问此刻结丹中期的力量，竟然无法在上面留下丝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