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贸然靠近。张问带着云澈，在悬空山阴影边缘地带，寻了一处由某个依附巡天城的小家族开设的、专门接待外来修士的“迎客驿”，暂时落脚。

这一停，便是数月。张问利用这段时间，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最大限度地蔓延开来，如同最耐心的猎人，观察着巡天城的一举一动，聆听着往来修士的交谈，拼凑着关于这座悬天之城的更多信息。

他看到了有身化流光、气息丝毫不逊于化域境（元婴）的修士，通过身份验证后，自如地飞入那些虹光桥梁，进入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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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到了庞大的、由某种晶石驱动、刻满道轨的浮空舟舰，载着货物或人员，在悬空山与地面之间往来穿梭，秩序井然。

他还看到了几次小规模的冲突，似乎是有不开眼的修士试图强闯，或者是在城外争斗波及了巡天城的产业。结果毫无例外，甚至无需城中强者出手，只是那虹光桥梁上自然流转的道轨光芒一闪，无论是元婴级别的修士，还是堪比元婴的凶猛星兽，都在瞬间被分解为最基础的粒子，湮灭于无形。

那种力量，超越了单纯的能量轰击，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抹杀！

而随着观察的深入，以及从一些见识广博的过路商队首领或落魄老修口中旁敲侧击得到的零碎信息，一个让张问心头愈发沉重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巡天城城主，那位被外界普遍认为是化域境（元婴）巅峰的存在，其真实修为，早已突破化域，臻至……圣魂境之上，传说中的——界主境！

所谓界主，并非虚指，而是真正意义上，对青霖界部分核心道轨拥有掌控权柄的存在！在其界域之内，言出法随，近乎无敌！

而这，还不是巡天城最恐怖的地方。城中尚有数位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的老祖，他们的存在更为古老，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据传闻，早已踏入了界主境之上的问鼎境！

问鼎！触摸法则根源，有望超脱一方世界束缚的至高境界！

当张问确认这些信息并非空穴来风时，一股久违的、近乎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婴变（对应此界界主）！问鼎！

这在刑天大陆已是站在金字塔顶端，足以开宗立派、纵横星域的存在！即便在横跨无数星域的修罗殿中，十殿阎罗恐怕也不过是问鼎层次！而在此地，一个青霖界的主城，竟拥有不止一位这等境界的恐怖存在？

他张问，元婴后期巅峰，凭借混沌魔龙婴和诸多底牌，或可与化域境（元婴）后期乃至巅峰周旋，面对初入圣魂境（化神）的对手，或许也能凭借混沌归墟域的特殊勉强自保。但面对界主（婴变）？那已是生命层次和力量维度的绝对差距，对方甚至无需动手，一个念头引动的界域压制，就足以让他动弹不得，任人宰割！更遑论问鼎！

一直以来，凭借着尸道起家，吞噬龙元、魔功，于虚空百年悟道，他虽步步危机，却总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内心深处，难免存有一份“我道殊胜”的自信与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