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收回，脸上的笑容却淡了几分，露出一丝犹豫。

“《碧波玄心诀》……玄阶低级水属性功法，确实正适合你的灵根。”

柳姨凝眉看向白瑾之。

白瑾之眼中闪过期待：“那……我能练么？”

柳姨没有立刻回答，她摩挲着玉简，目光复杂地看向白瑾之。

听潮轩的女子，修炼的都是商会精心挑选的《柔水润脉诀》《媚音功》《凝香术》这类功法。

这些功法虽也算修行法门，但核心在于调理气息、滋润肌肤、培养体香、修炼媚态，根本目的是取悦客人，辅助双修，让客人得到更好的享乐体验。

可眼前这部《碧波玄心诀》，却是正经的修行功法，虽然品阶不算顶尖，但走的是正统修行路子。

一旦白瑾之开始修炼这部功法，就意味着她不再是单纯以色娱人的清倌人，而是正经踏上了修行之路。

这对于听潮轩来说，其实是有些不合规矩的。

柳姨心中快速权衡着。

陈帆是钱少爷看重的贵客，更是御灵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他留下这部功法，显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意培养白瑾之。

若是阻拦，恐怕会得罪陈帆。

若是不拦……白瑾之修炼正统功法后，心性必然改变，将来还能否安心留在听潮轩，做个弹琴唱曲、调理经脉的清倌人？

见柳姨迟迟不语，白瑾之眼中期待的光芒渐渐黯淡，她低声道：“柳姨若觉得不妥……瑾之不练便是。四海商会对瑾之有救命之恩，瑾之不会让柳姨为难的。”

柳姨看着她乖巧顺从的模样，心中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