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期的弟子或许不在意这些,只求眼前利益,可他们这些活了数百年的金丹真人,最是惜命,也最是在意那虚无缥缈却真实存在的天道约束。
他们不会为了包庇一个后辈,去冒影响自身道途的风险。
姜姝掌心那团漆黑阴气,缓缓消散。
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朱瑜。
傅叶握剑的手,也松了几分。
唐观云见二人神色缓和,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转向姜姝和傅叶,语气平缓:“如此说来,朱道友既已表态,二位道友可以暂且安定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姜姝便猛地转过头。
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青岚宗那只巨大的酒葫芦。
“那柳辰逸呢?!”
她的声音再次尖锐起来:“这老酒鬼可是第一个出手的!他是不是因为知道他身后的弟子中,有人是行凶之人?!”
傅叶的目光,也同时投向了柳辰逸。
那双如同古井般无波的眼睛里,再次泛起凌厉的锋芒。
对啊,这老酒鬼才是第一个出手阻拦他们的人。
若说包庇凶手,他的嫌疑,比朱瑜更大!
两位金丹真人的目光,如同四柄无形的利剑,齐齐刺向柳辰逸。
葫芦上,柳辰逸依旧半躺着,手中酒葫芦搁在膝上,那双被酒意熏得浑浊的老眼,迎着姜姝和傅叶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二位道友误会了。”
柳辰逸坦荡道:“老道出手,只是不忍心看这些小辈,硬扛你二人的威势。”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向葫芦后方那些面色煞白、瘫软在地的青岚宗弟子。
“你们瞧瞧,这些孩子,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刚刚筑基。你二人的术法他们哪里扛得住?老道身为青岚宗宗主,若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子被你们的威势活活震死,那还有何颜面面对宗门列祖列宗?”
此言一出,山谷中那些青岚宗弟子纷纷抬起头,望向柳辰逸,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仰。
宗主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出手的。
姜姝盯着柳辰逸,幽暗深邃的眸子里满是不信。
“老酒鬼,你说得倒是好听。可你敢以道心起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