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白姑娘互为真心,当该如此。”
钱富贵闻言,面上笑着点头,心中却在腹诽。
你跟白姑娘互为真心,那跟林师姐、沈师妹也是互为真心吗?
你的真心也太多了。
谁不知道你陈帆在宗门里还有好几位红颜知己,光是那林傲雪和沈荷,便已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绝色。
再加上这位白姑娘,还有秘境里那位颜仙子……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
可转念一想,这白姑娘确实惹人怜惜,苦等一年多毫无怨言,如今又得陈兄这般真心相待,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罢了,旁人的风流债,自己操什么心。
“那陈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钱富贵收敛了心思,笑着问道。
“是要带白姑娘四处转转,见识见识这大好河山?还是带回宗门收在身边侍奉?”
同时钱富贵也在心中暗暗想着,以你陈兄在宗门内的那些事迹,恐怕带白姑娘回去不太好跟那两位交差吧。
陈帆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白瑾之脸上,道。
“我此番前来,还有一桩正事。你忘了,我曾答应过瑾之,要替她洗清那桩冤案。”
钱富贵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白瑾之的身世故事,在听潮轩也不算秘密。
她是人间小国丞相之女,父亲蒙冤而死,满门凋零,她自己流落江湖,辗转到了此处。
而家族的冤屈,一直也是白瑾之心中的一根刺。
“原来如此。”
钱富贵点了点头,正色道。
“既是要为白姑娘翻案,那便是正事中的正事。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陈兄尽管开口,不管是灵石还是人手,我钱家有的是。”
“确有一事要麻烦钱兄。”
陈帆看着他,语气认真道:“我要为白姑娘赎身。”
钱富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厅中回荡。
他摆了摆手,语气豪迈。
“陈兄,你这是在打我钱富贵的脸啊!你我什么交情?白姑娘早就是你的人了,何需赎身?”
陈帆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规矩不能废。瑾之的身契既然在听潮轩,我便要替她赎。”
钱富贵见陈帆这般坚持,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陈帆那双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睛,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
“行行行,都依你。陈兄说赎身,那便赎身。”
他转过身,朝柳姨招了招手。
“柳姨,去把白姑娘的身契取来。”
“是,少爷。”
柳姨躬身称是,转头走向后院取身契去了。
钱富贵又转向白瑾之,恭恭敬敬地拱手一礼,面上再无半分玩笑之意。
“白姑娘,既然你与陈兄两情相悦,那从今往后,我便该称你一声嫂子了。”
白瑾之的脸瞬间再度涨得通红。
她连忙侧身,不敢受这一礼,双手无措地绞着裙摆,目光慌乱地投向陈帆。
“你既然是我的女人了,那钱兄叫一声嫂子也是应该的。”
陈帆伸手扶着白瑾之让她受了这一礼。
钱富贵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一旁、脸色煞白的李沁儿,那笑容便淡了几分。
“嫂子。”
他依旧用这个称呼,语气却多了一丝认真。
“方才这贱婢出言不逊,冲撞了你。你想怎么惩罚她?只管说,兄弟替你出气。”
白瑾之看向李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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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沁儿还未从陈帆几人刚刚的交谈中反应过来。
这位年轻俊朗的筑基大修,还是丹师的陈公子,竟然要留着白瑾之的元阴助她筑基?
还一起逍遥数百年?
这怎么可能?
一个风尘女子,一个伪灵根,怎可能有筑基的机会?
可这些话,是从白瑾之口中说出来的,是那位筑基大修亲口许诺的。
李沁儿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方才那股幸灾乐祸的快意,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强烈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白瑾之什么都有?
容貌、运气……
如今,竟还有一位筑基大修愿意为她留元阴、助她筑基?
那可是筑基啊!
自己昨夜爬上少爷的床,费尽心思讨好侍奉,也不过是得了些好处,让修为精进了些许。
可白瑾之呢?她什么都不用做,便能得到筑基的许诺!
这差距,大得让她几乎要发疯。
可李沁儿还来不及因为嫉妒白瑾之而发疯,因为钱少爷已经开始问要如何惩处自己了。
她此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那张原本俏丽的脸上,泪水花了妆容,灰败一片。
白瑾之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她想起方才李沁儿那番阴阳怪气的话,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
可她终究是个心软的性子。
“沁儿姑娘……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没有恶意,还是……还是就此算了吧。”
钱富贵闻言,摇了摇头。
“嫂子,你太心善了。不管她有没有恶意,你既是我的嫂子,那她就该为方才那番话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若是轻饶了她,日后这听潮轩里的下人,个个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陈帆站在白瑾之身侧,闻言面色平静,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若在以前,他或许会念在这李沁儿不过是个可怜的风尘女子,姑且饶她一回。
可上次的事还历历在目,那个王老五,他念在其是钱家的下人便对其网开一面,结果转头便参与了埋伏自己。
妇人之仁的下场,他尝过一次,便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此时柳姨也已经取来了一个做工精巧的木盒,看来里面就是白瑾之的身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