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璇虽嘴上不饶人,但偷药救他以及如今的细致交代,他却感受得到。
“多谢陛下。”这一次,他的道谢真心实意了许多。
苏月璇却忽然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狐媚眸子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问道:“你如此尽心助本座恢复,就不怕……待本座伤势养得好了,实力恢复几分,挣脱了这魂契,就此离开甚至报当日的羞辱之仇?”
陈帆正摩挲着养魂木碎屑,闻言猛地一僵,大惊失色,脱口问道:“还能挣脱魂契?!”
魂契绑定这位妖帝可是他目前修行路上最大的依仗,若是离了苏月璇,那跟瞎子丢了拐杖有什么区别。
苏月璇答非所问,道:“剩下的碎屑收好,每日子时点燃绿豆大小即可,莫要贪多。”
说完便重新躺了回去,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陈帆捧着木屑,看着苏月璇再次闭目假寐的侧颜,心中却再也无法平静。
魂契……并非绝对可靠?苏月璇若恢复实力,真有挣脱的可能?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荡开层层不安的涟漪。
但他很快又强行压下。
无论如何,眼下苏月璇与他仍在一条船上。
她恢复些实力,对自己同样是巨大的助力。
至于将来,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随后陈帆的目光落在了从鬼市地摊上淘来的那尊布满铜锈、毫不起眼的小鼎上。
当时就是因为它能隔绝自己的神魂探查,才断定此物不凡,不惜花六百灵石买下那本破书作掩护。
此刻静下心来仔细端详,这小鼎不过巴掌大小,三足两耳,样式古朴得甚至有些笨拙。
鼎身布满暗绿色的铜锈,刻着的云纹兽首已经模糊不清,看上去就跟凡间荒庙里废弃多年的香炉没什么两样。
然而,当陈帆再次尝试将神魂探向小鼎时,那股熟悉的滞涩感又出现了,神魂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壁障,被牢牢阻隔在外,根本无法渗透分毫。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