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需要另一条线。一条她看不见的线。”

“镜面计划”是云知意预留的后手——利用混沌守护者系统的“规则扰动遮蔽”特性，在委员会监控网络的盲区里，建立一条完全独立的调查通道。通道的两端，一端在格物苑，另一端……

“另一端在哪？”零问。

云知意调出一个坐标。

那是委员会总部地图上，一个标着“废弃规则实验室·黑棋专属”的区域。

“黑棋失踪前的工作场所。”她轻声道，“如果他还留下了什么，一定在那里。”

三天后，调查组第一次会议。

地点在委员会总部的“中立议事厅”——一个规则层面绝对透明、所有言行都会被记录的空间。

六位委员到齐：青棋、紫棋、云知意、红棋、影棋、灰棋。

青棋作为召集人主持会议，表情温和依旧：“诸位，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在一百天内完成对初始覆盖层实验合法性的调查，并提交报告。我建议先从档案核查开始——”

“我反对。”红棋的光雾剧烈波动，“那些档案已经被某些人篡改过了！白棋上次展示的所谓‘决议残片’，根本就是伪造！”

“哦？”云知意抬眸，“红棋委员如何确定是伪造？”

“因为——”红棋顿了顿，“因为原始档案我检查过，根本没有那份残片！”

“您检查过？”紫棋轻声开口，“初始覆盖层实验的档案，按保密等级只有主席、副主席和当事委员有权查阅。红棋委员您当时只是初级干事，如何有权检查？”

红棋的光雾僵住。

全场安静。

青棋适时打圆场：“过去的权限问题暂且不谈。现在的重点是：我们需要调取原始档案库的完整记录，进行交叉验证。我提议，由我、白棋、灰棋三人组成档案核查小组，前往‘原始档案封存区’。”

“我不同意。”这次反对的是影棋，他的阴影中传出低沉的声音，“白棋委员是当事方，理应回避。档案核查应由中立委员进行。”

“那就由我、灰棋、紫棋三人去。”青棋从善如流，“白棋委员，你和红棋、影棋委员负责分析TY-0017世界当前状态，评估规则修复的实际影响。如何？”

分工合理，无懈可击。

云知意点了点头：“可以。”

会议结束。

走出议事厅时，青棋特意走到云知意身边，低声说：“档案那边我会仔细核查。你那边……小心红棋和影棋，他们可能会在数据上做手脚。”

“我会注意。”云知意平静回应。

青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然后笑了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