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柔起身时,目光也正打量着司徒云翼。眼前的太子殿下,玄色常服加身,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帝王的沉稳,却无半分骄矜,眼底的锐利与温润交织,与传闻中那个深陷朝堂纷争、被迫前往宣国为质的太子,截然不同。她心头微动,躬身道:“殿下谬赞,婉柔不过是跟着父亲学了些粗浅武艺,谈不上巾帼。”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又各自收回,空气中竟莫名多了几分微妙的氛围。
而躲在大厅柱子后的云啾,抱着小狐狸夜琪,早已看呆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既有着女子的好看眉眼,又有着少年的潇洒英气,银甲穿在她身上,竟比清风他们还要威风。尤其是她骑马时的模样,简直帅得让云啾忍不住想拍手叫好。
“小狐狸,你看你看,那个姐姐好厉害!”云啾压低声音,戳了戳怀里的夜琪。
夜琪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沈婉柔,鼻尖轻轻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这个女子身上,竟带着一股淡淡的天界气息,虽不浓烈,却纯粹干净,像是某种上古灵族的后裔。她看向司徒云翼的眼神,带着几分异样的熟悉感,难道……
“沈将军一路辛苦。”司徒云翼请沈岳父女落座,开门见山道,“靖州之事,想必将军已然知晓。徐泽福贪赃枉法,纵容子嗣为恶,已被孤拿下,如今靖州防务,还需将军费心。”
沈岳颔首,神色凝重:“殿下放心,末将已带五百亲兵赶来,即刻便接管靖州城防,确保地方安稳。徐泽福的罪行,末将也略知一二,定当协助殿下彻查到底。”
沈婉柔坐在一旁,安静聆听,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司徒云翼身上。她自幼听父亲提及肖老将军的风采,也听闻过太子司徒云翼的传闻——有人说他懦弱无能,被迫为质;也有人说他心思深沉,暗藏锋芒。今日一见,才知传闻皆不可信。眼前的太子,言语间条理清晰,处事果断,眼底的沉稳与担当,绝非懦弱之辈。
云啾抱着夜琪,悄悄站柱子后面,好奇地打量着沈婉柔。沈婉柔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来,见是个灰扑扑的小太监,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便对着她友善地笑了笑。
那笑容明媚,带着几分暖意,瞬间驱散了银甲带来的凌厉感,竟让云啾觉得格外亲切。
同时沈婉柔又看到她怀里的小狐狸夜琪,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那只狐狸真漂亮,一身红色皮毛光亮通透,看着就灵性。比她之前在江州城,城外的东领山上救治的那只狐狸灵通多了。想起前段时间去东领山,狩猎时碰到的一只受伤小狐狸脸上就柔软许多,那只小狐狸虽然没有这只看上去聪明。但是看那它呆萌的样子很很讨喜。“嗯,早知这里也有狐狸就把它带上了”。沈婉柔心里有点后悔,这次出门没带上那只呆萌的小狐狸。那只整天奶凶奶凶的小狐狸,她娘让她把它伤养好就放生,她看它那呆呆的样子,就怕放到山里,会被别的大型猎物把它给吃了,所以一直没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