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秦风闻信,遣使招

咸阳,天工院,秦风书房。

烛火通明,映照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图纸、算稿与文书。

尽管有墨家精英加入,天工院的研发与管理步入快车道,但作为总领者的秦风,肩上的担子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事务的激增与视野的扩大而愈加沉重。

他既要把握天工院整体的研发方向,协调与将作监、少府乃至军方的关系,又要关注墨家典籍的整理融合,还要随时应对始皇的垂询与交办的特殊任务,更要挤出时间,整理脑海中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碎片,以适合当下的方式记录下来,或作为教材,或作为研发思路的启迪。

此刻,他刚刚审阅完一份关于新型水力鼓风炉的改进方案,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准备稍事休息。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禽滑厘。

他如今是天工院墨学部的实际负责人(腹?更多精力放在宏观与典籍上),兼管一部分墨家弟子的内务与外派事务。

他手中拿着一卷用细绳捆扎的薄木牍,神色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

“先生,聂渊有密报送回。”禽滑厘将木牍双手呈上。

聂渊?秦风想了一下,记起是数月前派往楚地一带“游历访贤”的墨家游侠之一。

此人精明干练,武艺不俗,且颇有识人之明,是腹?推荐的人选。

他外出已近两月,这还是第一次传回正式密报。

“哦?聂渊回来了?”秦风接过木牍,一边解开细绳,一边随口问道。

“尚未。此信是他用墨家特殊渠道,快马加鞭传回的。人应该还在淮阴附近。”禽滑厘答道。

秦风展开木牍,上面的字很小,但笔画刚劲,显然是仓促间用锐物刻写,又用墨汁描过,确保清晰。他快速浏览起来。

信的前半部分,是聂渊对淮阴及周边数县民情、物产、匠人情况的例行汇报,内容详实,但并无太多出奇之处。

秦风正待放下,目光扫到末尾,却被几行字牢牢吸引:

“……然,于淮阴城东,见一奇人,名‘韩信’。

年约弱冠,家徒四壁,母病无依,尝受市井无赖胯下之辱,人皆鄙之。

渊初亦不齿。

然,偶见其于僻静处,以沙土为图,石子为兵,推演战阵,其谋略之精,算度之准,用兵之奇,渊生平仅见!

其虽衣衫褴褛,饥肠辘辘,然论及山川地势、兵锋所指、人心向背,目光如炬,洞若观火,实有经天纬地之将才!

渊观其两日,其才天授,其志深藏,困顿至此,犹自研读兵简,推演不辍。

其‘忍’功,或为成大事之基。

渊已现身试探,其人有心动,然疑虑尚存。

此等大才,埋没草莽,实乃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