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外围,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压在每一个修士的心头。
那十余位化神修士在第二重阵法中无声无息的全军覆没,像是一盆冰彻骨髓的寒水。
不仅浇灭了贪婪的火焰,更将一种名为“绝望”的种子,深深植入了在场所有势力的灵魂深处。
短暂的死寂之后,暗流并未转向更激烈的对抗,反而诡异地朝着另一个方向涌动——
猜疑与自保。
之前还勉强维持着表面团结、共同施压的所谓“临时联军”,此刻内部已然出现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几位硕果仅存、未曾亲自闯阵但地位尊崇的各势力头面人物,再次聚首,但气氛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地点选在一处远离昆仑山核心区的隐秘山谷,布下了重重隔音与防止神识探测的禁制。
参与者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之前的锐气与野心,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疲惫、惊悸以及深深的戒备。
玄天宗的白发长老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强装的镇定:
“诸位,眼下情形,想必都已清楚。那天帝宫外围阵法之凶险,远超我等预估。”
“地火水风已是绝域,这第二重幻阵更是杀人于无形,连清心道友那等人物都……”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南疆巫蛊一脉的领头人,一位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干枯下巴的老者,发出沙沙的怪笑,声音如同夜枭:
“嘿嘿……玄天长老所言极是。”
“不过,贵宗的‘周天破禁符’名震天下,据说乃上古流传,有破解万法之奇效,不知对此阵……可有良策?”
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白发长老,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白发长老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暗骂这老蛊物果然狡猾,上来就想探自己的底牌。
他捋了捋胡须,淡然道:
“周天破禁符虽妙,却需对应阵眼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如今连宫门何在、阵基几何都一无所知,贸然使用,不过是明珠暗投,徒耗宝物罢了。”
“倒是贵派的‘万蛊噬灵阵’,据说能污秽灵机,侵蚀阵基,或许能另辟蹊径?”
两人言语交锋,看似在探讨破阵之法,实则句句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和隐藏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