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宇俯身,准备伸手去探孙国明颈动脉的刹那,里面一间卧室内,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家具上。
陈宇动作瞬间凝固,与身旁的队员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需言语,几人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陈宇打了一个手势,蒋乐乐和于斌一左一右持枪掩护,他则屏住呼吸,率先向那间虚掩着门的卧室缓缓挪去。
蒋乐乐默契地上前,极轻地将那半开的卧室门推开。
室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只见靠近衣柜的地板上,躺着一位身着家居服的中年男子,后脑勺的位置,一滩暗红的血迹正缓缓洇开。
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而在房间另一侧的窗户边,一个手握匕首、嘴角带着明显淤青的男子,正拼命拧动着窗户上的把手。
那把手似乎锈死或被什么卡住了,发出“咔哒、咔哒”的滞涩声响,窗扇纹丝不动。
他余光见陈宇众人向他靠近,便停下动作,转过身来。
目光,与全副武装的陈宇等人,直直撞上。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种功亏一篑的强烈不甘,和深深的遗憾。
他正是陈宇等人追捕的沈海平。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
“别动!”陈宇的喝声打破死寂,枪口稳稳地指向对方,“把刀放下!慢慢蹲下!”
然而,沈海平先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和绝望。
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他手腕一转,将手中那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架在了自己脖颈的大动脉上。
他将刀微微下压,一丝血线立刻渗了出来。
他的眼神狂乱,嘶声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
“沈海平!”
陈宇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异常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你看看地上的人!孙国明已经死了,但屋里这个应该还活着!你想让最后这点时间,再背一条无辜的人命吗?你女儿会愿意看到你这样?”
“无辜?”沈海平像是被刺痛了,手臂颤抖,刀刃更深地陷入皮肉,“他们当年谁无辜?我为我女儿告状无门的时候,谁给过她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