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建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案子，八条人命，十几个人受伤，省里盯着，市里催着。”

他收回目光，“不管最后查到谁头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私底下的交情，不能凌驾在法律之上。”

他顿了一下，“我会跟姚局打好预防针。你只要拿到实证，该抓人抓人，该汇报汇报。天塌不下来。”

陈宇点了点头，站起身。

“行了，去忙吧。”祁建鹏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桌上的笔。

陈宇回到组里，扫了一眼，白灵和于斌不在。

“人呢？”他问。

蒋乐乐从电脑后探出头来：“白灵让我跟你说一声，她查到化工厂办公楼着火前，张明接到过一个电话。

打完119之后，他又给那个号码回了一个电话。她怀疑张明是受人指使，跟于斌去找他了。”

陈宇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办公室。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思来想去，还是掏出手机，点开白灵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注意安全。

想了想，又删了。重新打了一遍，发了出去。

另一边，白灵和于斌刚到离化工厂不远的一栋旧居民楼下。

听到手机响了一下，白灵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陈宇发来的消息，四个字：注意安全。

不是发在工作群里的，是私发的。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回。

两人上了三楼，找到张明的家，于斌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用了些力气。

里面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敲敲敲，敲你妈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