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上, 陈宇上去的时候,杨队已经在祁副局长办公室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在吸,随即又吐出一团烟雾来,见他进来,连个正脸都没给。
陈宇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先跟祁副局长打了招呼,顺带也跟杨队说了声“早!”
祁建鹏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拉着他一同坐在沙发上,左右手各拍了拍两边队长的大腿,语重心长的说:“知道你们各有难处和顾虑,今天我就豁出去我这张老脸,我厚脸皮做个中间人,你俩商量一下,看这案子能不能合并侦查。”
陈宇没急着说话,望向杨峰,看他是什么态度。
杨峰不疾不徐的在透明烟灰缸里摁灭烟头,这才放下架起来的一条腿,抬头看向陈宇揶揄道:“陈队能有什么难处和顾虑,我怎么不知道,说来听听。”
他也只是这么随口一说,杨峰倒好,一点儿也不念多年的同事情谊,祁建鹏知道陈宇是个嘴笨直性子的人,以防俩人擦出火花,他只好继续卖老脸。
“你是知道白灵这孩子从小命苦,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你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一个叔叔。”祁建鹏半边身子倾斜,面向杨峰,叹息着说,“孩子现在大了,会有些自己的想法,她一向好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绝不会来求我,人心都是肉长的,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一番感情牌打完,杨峰肉眼可见的严肃的神情变得些许柔和,陈宇不清楚关于白灵的过往,也就没插嘴。
然而,杨峰的神情只松懈了几秒,再度严峻起来,反驳道:“孩子是孩子,案子是案子,你不要两者混为一谈,再者说,白灵和于斌才认识多久?他俩能有多深的感情?”
“哎呀,你怎么是个老顽固呢。”祁建鹏叹息一声,继续打感情牌,“孩子的面子你不看,你总得看她父亲的面子吧,那会儿你可是答应过要好好照顾白灵的,她爸在时可没少帮你。”
俩人的掰扯中,陈宇似乎猜到了些什么,关于白灵的身世,也关于白灵是以什么样的理由说服了祁副局长如此替她说话。他静静的听着他们争论,从只言片语中拼凑白灵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杨峰终于不耐烦的摆摆手勉强表示同意,随即又提出了一个自以为陈宇会主动放弃的理由来——可以转交案件,但所有功劳都得归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