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举起刀尖直抵赵澈,语气决然地说道:“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与瑶瑶相见,或是死在这儿,你选一个。”
赵澈却笑了,笑的很好看,恰似她初见他时那般,令人忘却烦恼。
走神间,赵澈慕地握住她的双手,用力一拉,“噗”的一声,刀刃刺穿血肉之躯,刀柄上瞬间传来刺破皮肉的破裂感。
“啊!”秦芳惊叫了一声,赵澈迅速腾出一只手来捂住了她的嘴,以防惊动到别人。
“不要惊慌。”他停下来,喘了几口大气,缓缓说道:“这样也好,以后就不用再像个孤魂野鬼一样的活着了,你知道吗?我曾经也有过梦想的,我想去贫困地区支教,让更多的孩子走出大山,我也憧憬过未来,一家三口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别说了,你先别说了。”秦芳手足无措的踱着步,焦急道,“怎么办?我送你去医院吧。”
她对赵澈心怀怨恨,巴不得他去死,可她毕竟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杀人偿命的道理岂能不懂,她不过是想吓唬住赵澈,让他不要妄想偷偷留在本市,再找机会来见女儿罢了。
“来不及了。”赵澈倒在了床上,鲜血迅速从伤口涌出,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最后道,“你走吧,把刀带走,隔壁……”
秦芳霎时瘫软在床边,望着赵澈的胸膛不再起伏,她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一个杀人犯。
她盯着那把还插在赵澈胸口上的刀怔了好久,想了很多很多。
人生已过半百,除了女儿,没什么可放不下的了,既如此,那她倒不如尽可能的多陪陪女儿,给她安排好未来。
秦芳心中不再恐慌,她当即拔下那把刀,而后,又将整个房间仔细翻找一遍,将自己以前送给赵澈的礼物塞进包里,最后,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卫生。
正当她关上赵澈房间的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呼噜声,惊得她面色惨白,汗毛倒立,双腿瘫软,差点滑倒在地。
她屏住呼吸凝神,纹丝不动地听了几秒,才发觉呼噜声竟是来自于赵澈房间隔壁的次卧,可她分明记得赵澈以前是一个人租下的房子。
怀着满心狐疑,秦芳蹑手蹑脚地来到次卧门口,侧耳细听。
原来,赵澈最后没说完的‘隔壁’竟是这个意思,次卧不仅有人住,还很有可能是个男人。
秦芳试着缓缓按下门把手,发现门居然未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