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个看法。”沈韬说,“所以我联系了韩国那家供应商,把我们的困境和未来合作潜力详细说明了。对方松了口,说如果能先下一笔试订单,证明产品质量和付款信用,他们可以考虑缩短交货期,价格也可以适当优惠。”
“试订单要多少?”
“五吨,交货期一个月。”沈韬顿了顿,“但这五吨原料,我们需要自己先垫付全部货款,而且不保证后续合作。”
又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垫付五吨原料的全款,对永星现在的现金流是巨大考验。但如果成功,就能打开第二条供应链,摆脱对日本供应商的依赖。
林晚晚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忽然问:“沈先生,你之前说,可以从技术角度寻找国内替代品,作为过渡方案。进展如何?”
“有眉目了。”沈韬从文件夹里拿出几份检测报告,“我联系了几家国内的科研院所和化工厂,找到了三种性能接近的国产助剂。单独使用效果都不如进口的,但如果按特定比例复配,可以达到进口料百分之九十五的性能。作为临时过渡,应该可以。但需要宏科技术部门的批准。”
百分之九十五的性能,过渡期勉强够用。林晚晚眼睛一亮:“这个方案好。既不用完全受制于人,也能争取时间。沈先生,你立刻准备详细的技术对比数据和验证报告,我来跟宏科沟通。”
“另外,”她转向采购科长,“韩国那边,你先下两吨的试订单,不要五吨。两吨我们垫得起,也足够验证他们的质量和服务。同时继续跟日本那边周旋,不要撕破脸,但也不能轻易让步。告诉他们,我们在积极寻找替代方案,如果他们坚持不合理条件,我们可能会重新考虑合作。”
双线并行,多手准备。这是林晚晚从这次危机中学到的——永远要有备选方案,永远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下午,就在林晚晚准备和宏科方面沟通原料替代方案时,刘雪的电话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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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厂长,我查到了些东西。”刘雪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很安静,显然是在私下通话,“供电所那个决定限电的科长,姓吴。我托人打听到,他老婆的弟弟,在鑫材料当个小主管。而且,上周有人看到吴科长和鑫材料的张福海一起吃饭。”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确凿的证据,林晚晚还是心头一沉:“有证据吗?”
“有吃饭的照片,但不清晰。不过,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刘雪顿了顿,“鑫材料老厂区违规排放的事,环保局调查组遇到了阻力。有人给调查组打了招呼,要求‘慎重处理’,理由是鑫材料是本地纳税大户,涉及几百人就业。”
又是这一套。林晚晚冷笑:“所以,他们就可以无视环保法规,无视周边居民的健康?”
“当然不能。”刘雪说,“我联系了几个受影响比较严重的居民,他们愿意站出来作证。另外,我通过一些渠道,拿到了鑫材料违规处理危险废物的运输记录——他们把这些废物运到邻县的一个非法填埋场。这个证据一旦曝光,就不是简单的环保罚款能解决的了。”
运输记录!这是铁证!林晚晚精神一振:“刘记者,这些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