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定下,立刻执行。秦工和技术团队接到新任务,热情高涨——对他们来说,攻克技术难题,比打价格战更有成就感。
周三下午,林晚晚正在和技术团队讨论新产品的开发路线图,王姐急匆匆进来,脸色古怪。
“晚晚,有人找你……在会客室。”她欲言又止。
“谁?”
“是……鑫材料的张总。”
张福海?林晚晚一愣。他不是在住院吗?
会客室里,张福海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人瘦了一圈,但眼神依然锐利。旁边站着个护工,还有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司机或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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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您这是……”林晚晚快步上前。
张福海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林厂长,冒昧打扰。我这样……不方便站起来,见谅。”
“您太客气了。身体好些了吗?”
“死不了。”张福海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了,“林厂长,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
林晚晚示意王姐倒茶,自己在对面坐下:“张总请说。”
张福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鑫材料……完了。老厂区月底停产,新厂区还没建起来,银行在催债,供应商在讨钱。三百多号工人,月底就没饭吃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晚晚听出了其中的沉重。一个经营了几十年的企业,一个曾经在本地呼风唤雨的企业家,如今坐在轮椅上,亲口承认“完了”,这种滋味,可想而知。
“我知道,你们永星已经招了三十个人。”张福海继续说,“我今天来,是想求你……再多招一些。那些工人,跟了我十几年,二十年,有的全家都在厂里干活。厂子倒了,他们……他们怎么办?”
他说着,眼圈有些发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晚晚心头一震。她没想到,张福海拖着病体亲自上门,是为了给工人求一条生路。
“张总,永星能力有限,不可能接收所有人。”她如实说,“但我们可以帮忙联系其他企业,也可以提供一些培训,帮工人们转岗。”
“我知道,我知道。”张福海点头,“你能招三十个,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今天来,不只是为这个……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示意护工和助理出去。会客室里只剩下他和林晚晚两人。
“启新科技的陈启明,你认识吧?”张福海压低声音。
“认识。”
“他不是什么台湾商人。”张福海冷笑,“他是省城某位领导的远房亲戚,打着投资的旗号,实际是……来洗钱的。”
洗钱?林晚晚心头一跳。
“鑫材料之前和他们合作,也是被逼的。”张福海继续说,“他们承诺注资,条件是要控股。我没答应,他们就……就使了手段。环保举报,税务检查,还有……我这次住院,也不完全是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