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本残页还在发光的书,正琢磨“放手”到底是啥意思,岑烈已经一脚踹翻了半截变形的荧光棒赛车。
“还等啥?!”他吼得像食堂打饭的大叔,“这破车刚才自己长翅膀了,现在不冲更待何时!”
话音没落,他翻身就跳上去,屁股刚挨座,车尾“轰”地喷出一道彩虹色尾焰,跟谁往排气管里倒了一瓶霓虹涂料似的。裴昭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剑都拔了一半,结果发现那光不烫人,反倒有点像KTV蹦迪时扫过头顶的激光。
我左眼罩突然一烫,系统在脑子里响得跟闹钟一样:
【检测到主观审美契合度98%,触发‘咸鱼之力·满级推进’】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是真觉得这画面顺眼。一个暴躁老哥开着儿童玩具赛车,身后飘着辣条包装纸当披风,冲向宇宙级反派投影,荒诞得像是我当年交不出代码时做的噩梦。
可偏偏就是这种离谱,让我心里那根绷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弦,“啪”地松了。
我不再想怎么赢,也不再想说服谁。我只是咧嘴一笑,冲岑烈喊了句:“别撞死啊,泡面还没吃完呢!”
他回头瞪我一眼,满脸写着“你闭嘴”,脚下油门却踩到底。
赛车“嗖”地窜出去,轨迹歪得像喝醉的无人机,直奔赫尔德最后那道半透明投影。她站在一堆数据流中间,身影由无数加班表、KPI报表拼成,手指还在敲虚拟键盘,语气冷得能冻住火锅底料:
“你们毁掉的是秩序。”
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回了一句:“可你忘了,我们才是你写的代码里,唯一会自己改bug的变量。”
话音刚落,裴昭突然动了。
他没砍,也没放技能,而是手腕一抖,剑气“唰”地化成一双三尺长的捞面筷,精准夹住一张从规则墙飞出来的PPT幻灯片。
“卡油门了。”他皱眉,“还是上季度的绩效对比图。”
墨无痕冷笑一声,鬼手从袖子里滑出来,缠上赛车后轮:“大叔的系统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坑,但……还挺配这破局。”
他说完,掌心一压,阴寒鬼气顺着鬼手灌进引擎。诡异的是,那股黑雾刚碰上尾焰,居然和老干妈的辣味撞出了螺旋波纹,一圈圈扩散出去,像谁往热锅里泼了碗冰水。
赛车猛地提速,划出一道油腻又闪亮的弧线。
赫尔德终于停下敲键盘的手。
她的投影开始闪烁,数据墙哗啦啦崩解,可嘴上还不服软:“没有规则,世界就会——”
“就会怎样?”我打断她,“就会有人偷吃零食?有人摸鱼睡觉?有人把工牌垫泡面?”
我笑了一声:“那你当初干嘛不写个‘禁止快乐’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