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他的灵灵……

……

工厂外，黑色轿车内。

马天的手已经将真皮座椅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他的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厂房内那道幽紫色的身影，还有那三个围攻她的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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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愁……”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冰渣，“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副驾驶座上，李笑愁缓缓转过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深处流转着一丝幽紫的光芒。

“马董，这是必要的牺牲。”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终极病毒需要最完美的载体测试。马灵灵是自然变异的莲花欧克瑟，基因序列与病毒契合度高达99.7%……”

“我他妈没问你这些！！！”马天猛地咆哮起来，一拳砸在车窗上！防弹玻璃发出一声闷响，纹丝不动，但他的指节已经渗出血迹。

“她是我女儿！！”马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愤怒，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我的家人！你答应过的！！”

李笑愁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马董，您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您是欧克瑟之王。王，不需要人类的软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幽深：“而且……您真的以为，马灵灵还能回到从前吗？从她被病毒溅到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我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马天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李笑愁，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暴怒、痛苦、仇恨……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属于欧克瑟之王的冰冷。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开门。”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令人心悸。

车门解锁。

马天推门下车。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他感觉不到温度。风吹过荒草，带来泥土和铁锈的气息。远处厂房里的战斗还在继续，能量碰撞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马天站在车旁，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然后，他迈步朝厂房走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黑色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规律的“咔哒”声。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厂房的方向。

当他走到厂房大门口时，里面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莲花欧克瑟以一敌三，虽然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冷血的刀痕，妮娜的鞭伤，小李子的爪痕——但她的攻击反而越来越狂暴！幽紫能量如同不要钱般疯狂倾泻，将整个厂房内部炸得一片狼藉！

马青山四人依旧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然后，他们看见了马天。

“爸……？”马阔海愣住了。

马青山瞳孔骤缩。端木燕和柯胜也警惕地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马天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越过四人，落在战场中央那道幽紫色的身影上。

他的女儿。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软软地叫“爸爸”的小丫头。

那个喜欢画画，喜欢唱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

现在，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毁灭的怪物。

马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柔软，彻底消失了。

“够了。”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整个厂房的空间里！

战斗中的四人同时一顿。

莲花欧克瑟也停下了攻击，幽紫的眼眸转向门口，空洞地“看”着马天。

马天迈步走进厂房。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泛起暗紫色的光泽，细密的鳞片从皮下钻出，覆盖全身。一套华丽而狰狞的黑色铠甲在他体表凝聚成形——肩甲高耸如同恶魔之翼，胸甲厚重布满狰狞纹路，腿甲线条凌厉如刀锋。一顶黑色礼帽在头顶凝聚，帽檐下，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纯粹的紫黑色，没有任何眼白，只有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黑色绅士伞——伞身光滑如镜，伞尖锋利如矛。

伯爵欧克瑟——或者说，欧克瑟之王——降临！